“隔壁吗？好像是住着一个老头。”
海棠想了一下说道。
“我也只见过一面，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不熟。”
海棠很少会去关心跟他不相关的人，不管是在十三区还是死灵界。
“倒是你……”
他看着徐宋若有所思。
“先前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你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
徐宋点点头，没有隐瞒的意思，“我的能力被废除了。”
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海棠看向徐宋的眼神有些疑惑。
他知道徐宋是个不安分的主，甚至说由着自己性子来也不为过。
但不至于啊……
“那个时候，我为了给你和秦棠报仇，杀了人。”
“后来被十三区的高层制裁了。”
徐宋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北阳城的莫少均本就死有余辜。”
海棠罕见的带着愤怒的情绪说道，连周围四散飘零的花瓣都有凝固之意。
他就是命丧于莫少均之手，不可谓之不恨。
“别说是杀他一人，便是杀了整个城主府也不为过。”
海棠虽说是温和的性子，但也绝不是什么“大善人”。
杀人之事对他来说也算是平常。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眼前的徐宋。
“嗯……”
徐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怎么说比较合适。
“我当时人出了点问题，所以把整个北阳城的人给……”
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徐宋话音刚落，原本凝固在半空的花瓣像是受到了千钧之重，“轰”的一下全部“匍匐”在了地上。
“屠——城！”
海棠虽极力克制，但还是惊呼出声来。
眼前之人不愧为“绝世杀胚”。
他一时有些无语，不知是该夸徐宋两句，还是该骂他。
他突然想起徐宋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那时徐宋身边躺了七八个人，全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而徐宋站在中央却是面无表情。
但当时海棠还是能感受到徐宋平静外表下一丝暗藏的“心动”。
海棠不知道是徐宋本人在兴奋，还是他手中的那把刀。
“屠城吗？”
徐宋暗自低语。
他记得那时从北阳城出来之后，外面的人都是这么叫他的。
徐屠城！
杀一人为罪，屠一城为雄。
彼时北阳城烽火连天，遍地狼烟，血气冲破了天际。
城墙倒了一大半，流血千里，染红了周围的群山。
城主莫少均的人头被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整座城池寂静无声，比起死灵界更像是鬼域。
但这沾染血色的一切都成为了徐宋的背景板。
他一人一刀站立于北阳城前。
“莫家仙法，不过如此。”
然后他转身离开，不曾回头看一眼。
再然后，徐屠城的恶名传遍了十三区，他成了十三区最年轻的“S”级。
执行部立马组织人手，派出了四支小队在风雪坡围捕徐宋。
最后的最后，事情以徐宋被废除能力止息。
而当时他时任执行部长的舅舅徐羡也因此退位让贤。
……
“我记得那莫少均当时是副部长级别的人物，你应该不是对手才对。”
海棠没有过多纠结徐宋为何会屠城。
他亲历过那次事件，知道其中更深的缘由。
“我动用了徐家的禁术。”
徐宋满不在乎的说道，而动用禁术的后遗症完全被他抛在了脑后。
“事后做过遮掩，除了我舅舅没人看得出。”
“只是……”
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连累了他舅舅。
“好在能为你们报仇雪恨，我还是很开心的。”
转念，徐宋便觉得为报仇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至于屠城带来的心理负担和愧疚，不存在的。
因为徐宋本来就是那种会为了一人而屠一城的存在。
莫少均杀了秦棠，那他便要整座城池的人为她陪葬。
“后来呢？你能力被废之后去干嘛了。”
海棠很好奇徐宋之后的状况。
“后来我被退学了，回到进步街混吃等死了两年。”
徐宋突然觉得在进步街的生活也蛮不错的。
或许是因为他呆在这间小院里特别想睡觉的缘故。
“退学！”
“南岭学院的校长不是很喜欢你吗，一直想将他的孙女嫁给你，他舍得？”
难为海棠还记得这件事。
“舍不得又如何，我当时不适合呆在学校了。”
徐宋突然有些怀念，他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走的时候南岭学院在九大院校里排倒数第二，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那莫家呢，莫家没来找你寻仇？”
“我听说莫家在十三区也是有些关系的。”海棠问道。
“莫家。”徐宋不屑的道。
我舅舅是执行部部长，徐宋很想大声说出这句话，虽然是曾经的。
在十三区，部长级别的人物就是天。
而执行部长又是公认的十三区战力第一。
别说一个莫家，就是十个莫家也不够打的。
“如今十三区已经没有莫家了。”
“呵～”
徐宋打了个呵欠站了起来，在院子里走走停停。
再坐下去，他估计真的要睡着了。
“我当时虽然做得过了些，但莫少均也不是什么好人。”
“即便我不出手，他之后也逃不过执行部的制裁。”
“我替执行部背负了骂名，他们应该谢我才是。”
徐宋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光看样子或许会认为他才是受害者。
“话糙理不糙。”
海棠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难道说……徐宋才是正义的一方。
而莫少均则是隐藏的反派。
当然不是！
双方都不是什么正面人物，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有资格评判是非。
“我们当时去北阳城的时候，莫家唯一一个长辈也过世了。”
徐宋向海棠诉说道，他知晓一些莫家的隐秘。
“莫少均动用家里最后的关系，谋得了北阳城主的职务。”
徐宋这时走到海棠树下，沁人心脾的花香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又说道：“说起来那北阳城在十三区算是个偏僻的地方。”
“而这正好是莫少均所需要的。”
徐宋说到这儿，突然转头看向了海棠，眼睛里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有一段时间，十三区都在传莫家有一本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