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此刻安静的躺在雪地里。
但其中蕴藏的强大能量让交战双方都不敢忽视。
霜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让原本冰雪的世界多出来一抹不合时宜的绿色。
“你还在等什么?”盛庭的人显得急迫。
他也知道那卡牌不简单。
但他身处霜界,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了。
吴奇很犹豫,他拿不准那卡牌的深浅,不知是敌是友。
“再等等,我……”
他想起过来的时候附近还有一所学院,说不定可以利用一番。
可他话还没说完,队友就出手了。
“猪队友。”他很想破口大骂。
不过他并没有出手帮衬,显然是让队友先试试水。
很快,盛庭带队老师的遭遇证明了“等等”的决定是对的。
盛庭那人在霜界中高速移动。
当他路遇卡牌时,毫无征兆的撞上一堵无形的大墙,身形戛然而止。
他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以卡牌为中心诞生了一场暴风雪,在不停向外席卷。
方若梅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为霜界的主人竟无法控制这场暴风雪。
而那人在晕头转向之中被暴风雪吞没。
冰霜在他身上凝结,他成了一座冰雕。
这冰雕还保持着手足无措的姿势,脸上惊恐的神情依旧可见。
出奇的是这冰雕所处的位置是在半空中,并未掉在地上。
仿若周遭的空间都被暴风雪凝固。
……
徐宋回到十三区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冷。
他感觉这里刚下过一场雪。
头一眼,他便看见了半空中的诡异冰雕。
“行为艺术?”
他有些搞不懂那人的想法。
“这天寒地冻的,莫非这就是‘真·为艺术献身’。”
徐宋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他自己造成的。
先前的暴风雪是由于死灵界大门开启,引发的空间波动所导致。
在疑惑中,徐宋捡起脚边的武将牌“赵云”。
他也不讲究,直接用自己的衣服擦拭着卡牌,抹去上面的落雪。
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了周围的新生。
“南岭学院!”
“原来这里是龙骨冢。”
徐宋很快反应过来,他一眼就辨认出那些新生所佩戴的校徽。
南岭学院的校徽是一座高山,那是南岭最初的样子。
先辈在高山上建起了第一间教室,教导了第一批学子,传下第一次的训诫。
其实那座山并不高,若将这座山放到龙断山脉外围,第一眼可能很难找出来。
他就跟外围的很多山峰一样普通。
但在南岭人心中,那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回到故地,徐宋脸上的喜意一闪而逝。
他轻蹙眉头,看着南岭新生陷入了某种回忆。
可他此番姿态,在其他人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模样……
徐宋乘着风雪出场,轻而易举的制服了“敌人”。
他随意拾起那张“极具威胁”的卡牌。
气质出尘,宛若杀神……仙……仙人。
明明他一袭白衣,按理说应该与周围的白雪世界融为一体才对。
可偏偏所有人第一眼就会注意到同为“雪白”的徐宋。
“这人是谁?”
与先前引起反感的吴奇不同,一众南岭新生对徐宋充满了好奇。
“他好强!”不少人的神色带着崇拜和羡艳。
其中一些刚入学的女生看到徐宋后,脸色微红目光闪躲,“他当真是好看。”
这实在是因为徐宋的出场方式太过惊艳。
“徐师兄?”
全场只有方若梅认出了徐宋。
但他也不敢确定,只是试探性的问道。
徐宋在南岭学院是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
传奇的实力,传奇的退学,传奇的杀人。
方若梅不知徐宋当初为何会退学,她只见过徐宋的照片。
“你是?”
方若梅是徐宋离开之后学院外聘的老师,自然是不认识。
此后,方若梅简单的介绍了自己,并说明的这里的情况。
徐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他抬起脚步向霜界外走去,路过那座冰雕时,周围凝固的空间解除,冰雕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
徐宋没有看冰雕一眼,而是对方若梅说道:“带上这个家伙。”
他的目标是正在逃跑的吴奇。
之前吴奇见势不妙,果断的退出了霜界。
吴奇认准了一个方向逃跑,前面不远处有魏阳学院的人在。
徐宋没有直接追赶,手里出现了一柄长枪。
与此同时卡牌之中海棠,也就是赵云所持的亮银枪消失不见。
这把亮银枪是由海棠的特殊灵体所化,通体银白,宛若一道流光。
枪上血色的红缨增添了不少杀气。
“破军!”
随着“破军”二字出口,原本武将牌上空白的技能描述出现了几行小字。
徐宋掷出手中长枪,随后枪出如龙,亮银枪瞬息追上了吴奇。
“住手!”
就在徐宋出手时,魏阳学院的带队老师周青赶到了。
“你TMD谁呀,让我住手我就住手?”
徐宋没有理会周青,将他无视。
逃跑的吴奇已经看到周青在向他招手,脸上有一丝喜意。
可喜意很快在他脸上僵住。
亮银枪从天而降,仿佛一道天堑阻隔他继续向前的道路。
破军作用在吴奇身上,他的行动开始缓慢,一举一动都要花费莫大的力气。
周围的一切变得迟缓,飘零的树叶近似定格,像被人推着一点一点往地面掉落。
空气流动的也很缓慢,你甚至感受不到风的存在。
可亮银枪上的红缨却在无风自动。
破军并非是作用于环境中的力,而是直接击溃了内里的精神世界。
现在吴奇不止是行动变得困难,他连自己的思绪,思考问题的速度都同样变得缓慢。
他流动的血液,跳动的心脏,都在趋于停滞。
不是这个世界变快了,而是吴奇自己变慢了。
吴奇现在连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都要很久的时间。
等到亮银枪将吴奇制服,徐宋这才在南岭新生崇敬的目光下,悠哉游哉的走了过去。
徐宋现在有些犹豫,他在考虑要不要给吴奇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当然是很不好的那种记忆。
“算了。”
或许徐宋自己很难意识到,是那群新生的青春活力感染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