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远愣神的功夫,冲进来两个黑影。
“唐远小兄弟,没事吧?”
说话的是个浑圆的男子,五短身材,一身肌肉,是个灵活的胖子。
“我跟你赵哥刚刚就在门口,突然听到有动静就冲过来了。”
“我没事,李哥,赵哥。”
“嘿嘿,没事就好。”
另一名接话的男子,长相干瘦,像棵干枯的树,风一吹就倒似的,却满脸笑意,乐呵呵的说了这么一句,手里却不闲着,抬手就朝那人的颈部摸去。
看着唐远手里的发套,又看了女人窈窕的身体,玲珑的身段,还有脖子上面那个粗犷的略显突兀的光头,刚伸过去的手,又缩回来。
“男的女的?”
“男的。”
唐远扔掉手里的发套,“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也化妆易容,是个谨慎的人。”
“死了?”
“死了!一头撞墙上,撞死了。”
干瘦的男子看着地上满脸遗憾,“啧啧,可惜了!”
身体微胖的李哥倒是毫不介意,伸手就搜。
“我说老李,注意分寸,秩序司的人马上就来,别贪不着便宜惹一身麻烦,那帮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我知道,戴手套了,放心,查不到指纹的,咱懂。就你废话多,你刚手比我还快。”
两人不再言语,胖子赵大田去探了鼻息,又摸了脉搏,然后像是翻找着什么;“确认死了。”
“靠,穷鬼,连盒烟都没有。”李刚骂骂咧咧,把手伸进了另一边的口袋。
“算了,什么都没有。”
说完,赵大田把手里的两盒烟朝身材臃肿的李哥扔过去。
别看赵大田长的干瘦,却是动作极敏捷,扔的角度刁钻,直奔李长安的防守死角。
“无聊!”
李长安把臃肿的身体朝左边一腾挪,迅捷的不像个胖子,转身一个猴子捞月,烟稳稳的接到手里。
“华子?品味提高了,不错!”
李长安摆了摆手里的烟却是不再言语。
“愿赌服输。”赵大田并不认可,“下次,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这次是唐兄弟运气好。”
“你们又打赌?”唐远问。
“他赌这次你请客,哈哈。”赵大田笑的爽朗,“没想到,小兄弟,真让人刮目相看。”
在小组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则,谁的贡献大,谁拿的奖金就多,谁拿的多,谁就请客。
虽然,唐远是个兼职,他们也没拿他当外人看。
刚刚的通话,他们就听说唐远请客。
老赵刚刚听到宏美娟在耳麦里的话,一脸的不相信。
看完现场,没话说了。
这运气,谁能说唐远的贡献不大?
功劳最大,没有疑问。
老赵输了烟,拍拍手,起身就往外走。
“估计秩序司的人到门口了,我去接应,老李,去门口把风,不要让大堂里的人进来。”
“唐远,守好现场,秩序司的人肯定要重新勘验。”
“好!”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话,老赵就跑出去了,老李也去门口维持秩序。
一阵奇怪的响声。
“爷爷,快点接电话呀……”
是唐远的通讯设备响了。
“喂。”
“唐远,是我,贺子明。听说了吗?国难几天,周末,咱班组织爬山,自发组织的,张佳妮可是要去。”
“胖子,佳妮是你女神,又不是我的,不去,没钱。”
“唐远,你去吧。她可说了,你要是不去,她就不去了。”
“要不,还是老规矩,还是我帮你付吧,就当我请客了,不过这个月我可真就没钱了,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行。”
唐远能听到电话那头贺子明还吆喝着:“我去98k爆了,快来扶我一下。”
挂了电话,唐远朝门口走。
脚下却是一滑。
咦,唐远低头拾起一个银色的钥匙。
这里怎么有个钥匙?
谁的?!
大厅人来人往,脚下有个东西谁也不会在意,那么小,甚至踩在脚底下都不会硌脚。
唐远刚随手把钥匙放在口袋里,门就被推开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男子,精练的短发,穿着一身练功服,后面跟着恭恭敬敬的老赵和的老李。
“王队长,这是我们组的唐远,刚刚他出的现场。”
王队长微微颌首,算是打了招呼。
“行了,现场交给我们,有问题再和你们联系。”
“王队,那,那……赏金?”老赵嘟囔着,一脸的笑意。
“放心,等处理完现场,第一时间发放。”
老赵立刻喜笑颜开,终于吃了定心丸,一行人离开了酒店。
唐远先换了备用的衣服,也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宏美娟已经等在酒店门口。
一行人上了车。
宏美娟开车。
“干的不错,刚刚王队长跟我联系了,说奖金尽快发放,老规矩,谁的贡献大拿奖金一半,剩下的平分。
这次,唐远贡献最大,老李、老赵,没意见吧?”
“没有。”
“没有!”
“那好,走,晚上唐远请客,请客的钱,我先垫付,待发了工资扣除!”
终于忙完,大家都很振奋,车子立刻启动出发了。
车里,响着振奋人心的音乐。
宏美娟开车,唐远副驾,老李老赵坐后排。
“唐远,今天什么情况?”
唐远点头,然后把刚刚经历的事情简单一说。
不过,关于系统的事自然没说。
把事故的原因归于受伤的嫌犯受到惊吓,从厕所冲出来,误认为是追他的人,不小心撞到墙上。
“撞死的?恐怕有点难以说服秩序司。他们会调查的,不过也不用担心。”宏美娟问道,“她原先受伤了吗?”
唐远正色到:“具体不清楚,不过我能看到他捂着胸口。”
“有监控吗?”
“那个位置正好是卫生间,处于监控死角。”
“嗯。行吧,估计问题不大,有问题再说。”宏美娟不再问话,开始征求大家晚饭的意见。
“福记当然是去吃醉仙鸭。”说话的是老赵。
老李当时就急了,“这我可不认同,怎么能是醉仙鸭,难怪你吃这么胖,得是马家沟的芹菜,降血压的,吃起来嘎嘎脆,要是沾上醋,那滋味才叫好吃。”
“嗨,老李,这不对呀。”老赵可不让他,“你总不能让小宏、小唐长的跟你似,瘦的跟个木头。”
“嗨,我怎么瘦的跟木头,就你胖的跟那个球似的……”
“你说谁是球?”
“……”
宏美娟眉头紧,两个家伙,真让人头痛。
“行了,别吵了,要不听听唐远的意见,他坐东?”宏美娟转头看向唐远,“还是你拿个主意吧。”
“估计等他们两个商量出来,咱俩要饿死在路上。”
唐远看到两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看过来,心里一怔,立刻有了主意。
“要不……都要吧,反正这次的奖金多,再说,老李和老赵说的这两个菜还真都不错。”
唐远只好把两人往中间撮合。
别看赵大田和李刚工作中合作无间,但是生活里处处不对付。
一个身材胖子,一个瘦子。
一个爱好吃荤菜,一个喜好素菜。
一个是针尖,一个是麦芒。
宏美娟开着车,却也没耽误分心,又安抚两人两句,便懒得插话。
突然,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宏美娟的尖叫声。
“啊~,嘭!”
“完了,完了,我撞别人车了。”
宏美娟立刻慌了神。
有一种神奇的动物叫做女司机,宏美娟就是。
本来很有主意的宏美娟此刻也手忙脚乱。
更加让人慌张的是,前面的车貌似是交通司的车。
“唐远,怎么办?跑吗?”
唐远白了她一眼。
往哪里跑?
到处是摄像头不说,关键你跑的了吗?
大家都忙着想对策。
外面,立刻热闹了。
正值下班时间,路上行人很多,突然一声巨响。
清闲的大爷大妈一看有热闹看,立刻拿着小马扎就往边上凑。
这一看不打紧,立刻振奋起来:
嚯!
快来呀,这里有热闹看,有人把交通司的车撞了!
这是喝酒了吧,胆儿真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