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毛晓磊想起来刚才控制不住的笑,就想哭。
那种感觉,很委屈。
怎么就突然笑的不能生活自理了呢。
还有,那么多的同学都看着呢,当着他们的面,竟然出了这种事,他们肯定会笑话我吧。
本来想要搞下唐远,就史芳那个脾气,那不得原地爆炸?!
节奏谋划的没毛病呀。
可是,怎么自己就出了洋相呢?
完了,王佳妮看到了吗?
看到了,对吧?
一定看到了。
完了!
完了!
她要是看到了,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喜欢我了?
她会怎么想?
不会也笑话我吧?
要是这样,我真不想活了。
毛晓磊想到这里,突然想哭。
鼻子酸酸的,想掉眼泪。
她可是佳妮女神呀。
明明可以靠颜值的,却还如此优秀,我决不允许别人接近她。
如果全年级就两个最优秀的人就好了,那样榜单上就只有我和佳妮了。
大家会说,唉,你看那个王佳妮和毛晓磊又上榜了,每次都他们俩。
要是那样,多好?
可惜,总有个捣乱计划的唐远。
把这一切搞的一团糟糕的除了唐远很能有谁?
要不是他,我特么能站起来举报?
要不是他,这么多年,我能受这么多委屈,被那么多人忽视?!
如果自己开开心心,所有人都关注我,所有人都宠爱我,所有人都认可我,我会这样?
对,就是他。
“妈!”
想到这里,毛晓磊委屈的又想哭了。
对于史芳,他心里也还是有怨言的。
你讲课就讲课,那么凶干嘛?!
我不就是笑了一下?
谁说是嘲笑你的,我毛晓磊就闹不明白了,我的嘴巴长自己脑袋上,吃你们家大米了?!
要不要把史芳拉出来当垫背?
毛晓磊看到妈妈身后跟着吴校长,突然有了想举报她的冲动。
可是一想到史芳暴躁的样子,突然缩了缩脖子。
算了。
河东狮吼的名号不是白给的,惹不起,惹不起!
但不管怎么说,唐远都是始作俑者。
要不是他,还有那么多事情吗?
不行,还是要整他,要不然解不了心里的气,我毛晓磊可是有脾气的人。
……
此刻,教室里。
“远哥,远哥!”贺子明一脸忧虑,“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不行,我要求吃好吃的安慰下自己,你去不去?”
“出去吃?”唐远问。
“去八姐那怎么样?”
学校里的饭菜不怎么样,翻来覆去就那几样菜,没什么新意。
不过价格便宜,省事。
在附近住的同学都会回家吃饭,俗称走读。
就是吃饭的点就回家,吃完饭就回来,不用住在学校里。
因为不需要午休,也不需要住校,时间很自由。
唐远在外面租的房子,和他一起的贺子明显然是走读,也是可以回家的。
不过,他们经常去的商场一条街好吃的特别多。
刚刚出炉的烤地瓜,刚刚蒸熟的甜玉米。
当然最好吃的是还是八姐麻辣烫。
唐远道:“去,我请客。”
“啊,唐远,真的假的?”贺子明一脸的难以置信。
唐远家境贫困,没有钱,这事人尽皆知。
市里的孩子,谁还没点零花钱。
偶尔买点零嘴,辣条。
别人买的零食,唐远从来不买。
唐远手里最多的时候只有500块,那个钱,要留着期末交学费。
对于零食,唐远的态度是不吃也罢!
“你哪来的钱?”
唐远道:“就外你去不去?”
“去!去!去!”贺子明生怕唐远返悔。
唐远走在前面,贺子明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突然发现前面有好多人。
贺子明道:“前面那不是毛晓磊吗?”
唐远听说是毛晓磊,也往人堆里扎去,想看看什么热闹。
这个时候的年轻人,对身边的事物充满了好奇。
即便是高二,课业很重,时间很紧张,但并不妨碍大家玩乐的热情。
网吧依旧24小时营业,里面全都是学生。
就连唐远这样自律的学生都不例外。
不会玩的孩子会变傻,这是真的。
唐远刚刚扒开人群,就看到了毛晓磊。
在旁边,是一个穿着很华丽的妇人,穿着艳丽,打扮时髦,看起来很年轻。
这是毛晓磊的妈妈?
妇人的后面好像是吴校长?
看吴校长毕恭毕敬的样子,跟平时的神气模样一点都不像。
毛晓磊稳住刚刚想哭的冲动,突然发现挤进人群里的唐远。
“妈,他就是唐远。”毛晓磊指着唐远说道。
贵妇人并不认识唐远,但他知道唐远这个名字。
毛晓磊整日提起的名字,除了王佳妮,另外一个就是唐远。
当然,都是负面的。
前几天的期中测试,毛晓磊拿着年级第二的奖状回家,闷闷不乐。
刘庆菲一问,第一名被一个叫唐远的学生抢走了。
年级测试,毛晓磊又哭着回家了,她一询问,还是唐远!
这简直成了他的魔咒。
只要不开心,十有八九,肯定是唐远。
出于关心儿子的目的,刘庆菲偷偷打听过唐远。
都只是说是毛晓磊的同班同学。
一个跟儿子一样优秀的学生,成绩不错,其他的他们也不甚了解。
如果仅仅是这样,刘庆菲也没什么想法。
一个穷学生,能翻多大浪花?
过几天倒是可以捐助个助学基金,名字都起好了,就叫磊磊助学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像儿子那么优秀的孩子。
你唐远不是总把我儿子比下去么?
就不让你当选。
你不是优秀吗?
他不是穷吗?
呵呵。
让你明白,什么是降维打击。
这个社会,可不是谁有权,谁有钱,就听谁的?!
你优秀又能如何?
磊磊的起点是你个穷孩子能比?
让你压磊磊一头。
没门。
刘庆菲这样想着,思绪被毛晓磊打断。
听到毛晓磊指着不远处站着的少年,说他就叫唐远。
刘庆飞也愣了!
唐远,儿子的同学,她从来没见过。
可是,这个少年的脸,怎会如此的熟悉?
那张扬的个性,手插裤兜谁都不爱的姿势,跟那天那个少年竟然一模一样。
……
唐远刚过去,就被毛晓磊指着,也傻了。
我干了什么?
顺着毛晓磊的眼神望过去,正好和刘庆菲的眼神相撞。
四目相对,两人都惊呆了。
唐远:唉!这不是那天那个恶毒的妇人?!他是毛晓磊的妈妈?
刘庆菲:唉!这不是那天在电梯里捣乱的坏小子?!他是磊磊的同学,叫唐远?
好巧!
好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