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远翻身起床,时间已经过了八点一刻。
胡乱洗漱一通,唐远就往学校跑去。
好在唐远租的房子离学校并不远,加上唐远现在的身体素质惊人,跑的贼快,在看门大爷的侧目中,唐远一路突袭跑进学校。
在最后的上课铃声停止前,准时坐到座位上。
旁边座位的小胖子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远哥,牛!飞机也没有你准时。”
唐远点头,朝贺子明飞快的眨了下眼,哥就是这么牛。
大家都忙着低头看书,把课本摆到桌子上,要上课了。
坐在小胖子后排的班长毛晓磊透过黑框眼睛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
然后高傲的把书翻开,不再抬头。
毛晓磊有傲气的资本。
他的爸爸是据说是市里的大领导,家境优渥,见过的世面也多,一般同学头他根本看不上眼。
唐远就是那种他最看不上的人。
唐远的成绩在班里前几名,毛晓磊也是。
但更多时候,唐远总是压着毛晓磊。
这让他很不服气。
成绩问题还好说,关键是唐远的贫困生身份受到了班主任宏长江的极大关注,而对毛晓磊的关注就少很多,这让毛晓磊心底里感觉没有受到应该有的重视。
宏长江出身贫困,祖籍甘肃,家里有5个兄弟姐妹。
宏长江小时候,家庭的贫困,家里孩子又多,父母年纪又大,家庭收入常常入不敷出,为了养活家里的弟弟妹妹,不得不多次辍学。
直到后来,年纪要超龄时,在一位老师的帮助下才重新考上了大学。
多次辍学的经历,让他对家庭贫困的孩子有着天然的同情心。
宏长江还喜欢把自己的经历讲给大家听。
以此鼓励大家积极向上,刻苦学习。
宏长江甚至还多次讲述唐远的事迹,作为大家不向命运低头的榜样。
毛晓磊就很不服气。
凭什么是他?
就因为他贫困吗!
贫困还有道理了?
看到唐远桌子上摆了物理课本,毛晓磊也把物理课本放到桌上。
毛晓磊总是暗地里跟唐远较劲,以前唐远懒得跟他计较。
尤其毛晓磊是高官的儿子的消息被传出后,很多同学甚至主动说起唐远其实也不过如此云云,来讨好毛晓磊。
唐远远比同龄人成熟的多,对于小孩子的计较,唐远懒得搭理。
不过是一群小孩子过家家。
“你知道吗?”小胖子贺子明探过头来:“朋友圈里都传疯了?”
唐远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道:“什么?”
“就是那只公鸡的事!”小胖子低声道。
“新闻上的那个?”
“是。昨天晚上都传疯了。”
唐远昨天一整夜在忙着做任务,没太关注昨天网络的消息。
“什么情况?”
“那个鸡蛋,100万一个,据说人吃了能觉醒。”贺子明压低声音说道。
经历了昨天的事,唐远对世界的看法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世界光怪陆离,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具体什么情况?”
“大学搞研究的舅舅跟妈妈打电话说,那个鸡蛋真有神奇的功效。”贺子明一脸笃定。
“现在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公鸡下单的事,虽然在河东有人压了下来,但其他地方可都见光啦。
“我给你发视频,你快看。”
唐远拿起手机,打开了贺子明发来的视频。
视频是个监控探头,视频里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鸡蛋。
男子把鸡蛋敲开后,也不犹豫,立刻大口吞食,像是在吃难得的美味佳肴。
整个鸡蛋下肚后,男子的眼神里露出血色的光芒。
很快,男子面前的筷子就漂浮起来。
男子随意得摆动着筷子,桌子上的筷子像是听话似的,一会排成矩阵,一会又排列成圆形。
“有人说是魔术,你怎么看?”贺子明问道。
唐远看着视频眉头紧蹙。
魔术?
有可能吗?
一根筷子,或着几根有可能,但这么多筷子,不大可能吧?
这种规模的道具,一个人不可能做出来。
视频很高清,男人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拍的清清楚楚。
甚至,连刚刚男子那眼睛变红的一刻,脖子里的突出的青筋都看的那么细致。
要是假的,那这个演员也太敬业了。
“还有吗?”唐远问。
“当然,都在我妈手机,她不让我看,这也是我偷传过的,舅舅说是内部资料,不让外传。”
唐远不再说话,这些事,他也拿不准了。
但他肯定,视频不是假的。
唐远收了心思,不再去想,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材臃肿,披头散发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女人走路如风,脚上穿着拖鞋。
脸色冷峻得能结出霜来。
在很多形象里,年纪主任都会是个生冷刻板的形象,他总是盯着学生的一切,然后掐着腰,大声训斥着犯了错的学生。
这个女人也是。
年纪主任叫史芳。
人到中年,本来性情就强硬的史主任,正好更年期。
老实巴交的丈夫突然出轨了,出轨对象就是学校里的女老师。
离婚!
本来就要强的史主任立刻炒了丈夫的鱿鱼,性子更加冷淡和暴躁。
家庭的不幸让他心灰意冷,他就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工作上。
大事小事,分分钟暴走,遇到犯错的必须严肃批评外加罚站伺候。
女人夹着书本,威严的扫视着学生一眼,淡淡道:“好,我们上课!”
“老师,我举报有人上课玩手机。”
后面,毛晓磊站起来,有手指着唐远。
史芳一下怒了。
在平时,史芳因为家庭的矛盾一身戾气倒也不假,顶多没收手机就算了。
偏偏史芳今天刚进学校就碰上了前夫。
碰上也不打紧,可巧了,正好看到前夫和小情人一起来的学校。
两人离婚,前夫和小情人结婚。
几天前,他们公休去度了蜜月。
今天刚回来。
女人手里有个大大的钻戒,那是曾经前夫承诺很久的礼物。
史老师一路压抑这自己的情绪,牙咬的嘎吱响。
“唐远,你给我站起来!”
史芳立刻火大了。
“还有没有王法,竟然有人在我的班上玩手机。”
史芳也是个急性子,三步并做两步,一把过去抢过手机。
手往南面的窗户口一扬,手机像是个炮弹,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精准的落到窗外的水泥地上,然后肉眼可见的裂成八半。
大家都充分发挥了沉默是金的优良传统,大气不敢喘。
只有小胖子贺子明抬起头,欲言又止。
终于,嘴唇还是动了一下,诺诺道:“老师,你刚扔的是我的手机!”
史芳微微一愣,很快镇定道:
“你的手机?
你的手机怎么了!
谁让你上课把手机放桌子上的,是不是想玩手机?
你们俩都给我站门口去。”
唐远也不恼,站起来去门口走,后面贺子明一脸无辜得跟着。
在十三中,罚站其实并不但指站着听,还有去门口听。
唐远倒是无所谓,贺子明很惆怅。
“老唐……
今天这出,不关我事吧。
我属于躺枪!
亏大发了。”
贺子明感觉很委屈。
不过很快镇定道:“我还以为要叫家长呢,吓死我了。没叫家长那就好!”
叫家长,唐远是不怕的。
他没家长。
但贺子明就不同了,他家庭条件是不错,可是家教严呀。
叫一回家长,挨训肯定是少不了。
至于挨打否,那要可老史怎么说。
要是史芳使劲煽风点火,就贺子明老爹的急脾气,不打上三天也不解气。
“贺子明,你在那嘀咕什么呢,明天把家长叫来!”
“啊?”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贺子明生无可恋了,闷声说道:
“我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