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渐明强压心中怒火直接说道:“赵大爷,你可真是我大爷,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有香烛铺开门了吗?给我忍着,等我睡醒了再说,你要在吵我休息,信不信我揍你。”
如果赵大爷是人,当然不会欺负老人,可老人和鬼能比吗?显然不能。
在古渐明眼中,鬼和人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再说了变成鬼的赵大爷身体可是好的很,连年轻人看了都会自愧不如。
“ok!”
赵钱孙比了个好的手势,笑嘻嘻的退出房门,用鬼器反手把门一关。
“哦你大爷。”
看见赵大爷嬉皮笑脸的样子,古渐明就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反手用被子把头盖住继续睡觉。
九点手机闹钟一响,古渐明先拿起手机给站长请了个假,理由是自己大爷去世了。
公司不允许突然请假,请假必须要提前一天报备,但古渐明这情况比较特殊,站长啥也没说直接就同意了。
穿好衣服刚出房门,就见赵大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不用猜也知道,电视是赵大爷自己开的电视,古渐明知道这个点家里没人了,也懒得去管,直接去厕所洗漱。
洗漱完,古渐明看了一眼赵大爷说道:“在家别乱跑,我出去买早餐。”
“去吧,去吧,顺便看看香烛铺开门没有啊!”
赵大爷看着电视,头都没转,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来到楼下,就看到小区里已经搭好了灵堂,走进一看居然是赵大爷的。
虽说是死者为大,可现在这个社会私自占用公共地方,吃吃喝喝,吹吹打打,已经扰民了,早就已经禁止了。
此刻在灵堂外,有几位业主正在和赵大爷的儿子理论,希望尽快把灵堂给拆了,而旁边物业的人也在劝说。
最后赵大爷的儿子承诺,灵堂只摆一天,十二点前就拆掉,不会请什么唢呐队,也不摆席,只是让亲朋好友祭奠一下。
业主也不是不讲道理,总归死者为大,还是给予一定尊重理解,表示同意。
古渐明没打算去上香祭奠,之所以等着他们谈完,只是想了解一下赵大爷的死因。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会去上柱香聊表心意,可赵大爷还在家里看着电视,现在去上香总感觉怪怪的。
找到赵大爷的儿子问明情况,原来赵大爷是被高空抛物砸死的,凶手昨天就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知道事情经过,暗叹赵大爷运气不好。
古渐明的举动,让赵大爷的儿子莫名其妙。
原以为是父亲的忘年交,还特意跑来询问死因,感觉挺上心的,可香也不上,钱也不留,问完直接走人是几个意思?
买完包子和豆浆回家,见赵大爷还在看电视,古渐明上前把楼下的事情一说,本以为赵大爷会说些什么,或者是想看看家人什么的。
可哪成想赵大爷第一句,居然是怪他笨,有现成的香也不知道拿点回来,对家人的事闭口不提。
普通香烛对鬼根本没用,古渐明看老头在那生闷气,也懒得多解释,自顾自的吃着包子。
等老头气生的差不多了,古渐明叫道:“赵大爷你不是饿了?过来吃包子。”
“包子!鬼也能吃包子?!”
赵钱孙心里疑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天都没动。
古渐明见状催促道:“快点啊,你不是饿了吗?到底吃不吃?”
回过神的赵大爷来到桌前,半信半疑的伸手去拿包子,发现根本拿不了。
“你小子是不是耍我!拿都拿不起来怎么吃?”
古渐明撇了撇嘴:“直接吸就好了。”
“吸?”
赵钱孙听闻本能试着吸了吸,发现还真的可以。
把几个包子精华吸完,赵钱孙感觉身体好些了,但量还是感觉不够,回头说道:“太少了,没吃饱,在买点呗。”
“嗯!”
古渐明听闻眉头一皱。
整整五个大肉包子,居然还填不满赵大爷的窟窿,这让他感到诧异。
“等着我。”
随手把赵大爷吸完的包子扔进垃圾桶,古渐明准备在去买些包子,他倒要看看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一只游魂需要补充多少能量。
上了年纪的人都比较珍惜粮食,见古渐明把包子给扔了,赵钱孙忍不住说道:“小古,不是赵大爷说你,你这也太浪费了吧。”
古渐明懒得解释,一门心思想知道游魂一天要消耗多少能量,直接开门买包子去了。
鬼吸食过的食物人是吃不了的,因为精华已经没了,只剩个空壳,不光没营养,没味道,更不会有饱腹感。
吃着跟嚼蜡一样,就算勉强吃下去很快就会分解成大便,并且拉出来还奇臭无比。
卖完包子回到家,古渐明把二十个鲜肉大包往桌上一丢:“吃吧。”
看见大肉包赵钱孙也不客气,直接开吸,很快肉包子的颜色从鲜亮转暗,最后变成灰蒙蒙的。
见赵大爷吸完,依旧意犹未尽的样子,古渐明知道老头还是没能完全补充能量。
以古渐明的推算,不算提升的能量需求,仅仅只是维持一天的消耗,赵大爷就需要大概三十个肉包子。
一个月下就是两千块,这还不算其他可能产生的费用。
古渐明一月工资顶多一万出头,大多都是八千左右,抛开其他开销剩下的也就几千块,现在还要养个大户,光想想就头疼,恨不得直接灭了赵大爷。
不过也就心里想想罢了,先不说往日的情分,就是真动起手来恐怕也不是对手。
赵钱孙见古渐明有点不对劲,关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心疼。”
古渐明看一眼桌上的包子,提起丢进垃圾桶就回房了。
“心疼?”
看了看垃圾桶里的包子,赵钱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包子丢了,但隐约之间还是猜到一些。
回到房间,古渐明躺在床上整理着自己的记忆,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赵大爷见古渐明半天没出来开门,直接跑屋里叫他。
等开门后,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两名警察和一名奇怪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穿黑色风衣,手上缠着暗红色的绷带,年龄大约在四十左右,长得浓眉大眼,轮廓分明,不过从眉心位置到脸颊有一道灰黑色的伤疤。
虽说脸上多了一道伤疤,但看上去并不凶恶,反而平添一种特有的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