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渐明听闻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周雅，想着还要不要签下。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周雅见古渐明不说话，局促不安的问道：“是不是不能签了？”
“好吧，再给你一个机会，不过我不喜欢不听管教的人，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
周雅确实有天赋，在学校也是出类拔萃，不过这种人往往自己的想法会很多，古渐明先来个下马威，好方便以后的管理。
要周雅进了事务所不听管教，古渐明会毫不犹豫把她开除，他可不想接到自己员工的死讯，去处理善后事宜。
解决了招人问题，古渐明出了合阳技校直奔天阳路。
铺子门口蛮虎倚着树抽着烟，里面装修工人挺忙碌。
古渐明为了能早点开业，和装修公司谈好，在基础上多给了百分之三十让他们赶工。
把蛮虎替换回去，古渐明守着店铺装修，晚饭随意对付了一口。
特殊时期没有人敢在晚上开工，一到九点，工人陆陆续续就走了。
古渐明把门锁好后回了一趟家，带上大呆趁着夜色到的处瞎溜达，看看能不能遇见不长眼的鬼。
瞎转悠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一只鬼都没碰着，古渐明想了想打算去鬼市逛逛。
一路上往阴德路方向走，可还没走到一半的路，大呆察觉到了鬼气。
随着大呆摆出攻击姿态，古渐明这才感觉到鬼气。
顺着鬼气的方向看去，马路对面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借着路灯能看到，那人穿着黑色男士风衣，低着头，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
鬼气虽然从男子那边传来，但他本身并没有鬼气，所以古渐明有些拿捏不准，对方到底是人是鬼。
这时路灯闪了一下突然熄灭，等再次亮起，男子已经不见了。
一眨眼的功夫，男子突然出现在古渐明面前，抬起了头。
男子带着一张小丑面具，当古渐明看到面具的一刹那，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紧接着便不省人事。
醒来后，古渐明已经躺在一片发黄的草地上。
坐起身四下观察，目光所及全是一个个小土包，再仔细一看发现哪是什么土包，全是坟头。
古渐明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隐隐作痛的头。
抬眼望去，视线内是一望无际的枯草和大大小小的坟头，以及满天纷飞的白色纸钱。
“这到底是哪？”
古渐明努力回想之前的事，但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的。
找准一个方向，走了大约半天的时间，视线所及依然是一片片枯草，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
不出一个小时，整个天完全黑了下来，天空中没有繁星，只有一轮血月横在当空，气温也下降的厉害。
又渴又累，古渐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前行。
随着时间推移，温度不断下降，放眼望去，草原好似披上了一层银霜，在月光的照耀下煞是好看。
看着远方的枯草，古渐明仿佛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画面，眼皮越来越重，眼前一黑栽倒在草原。
不知过了多久，迷离之中感觉有人翻动自己的身体，古渐明努力的想要睁眼，透过缝隙隐约间看到一个人影，随即又晕了过去。
等再次睁眼，自己已经躺在枯草堆里，远处有一个小火堆。
仔细打量，发现四周都是泥土，感觉像是在地下。
没过多久洞口下来一个人，身上穿着由枯草编制的草衣，脚上穿着现代品牌的鞋子，由此可以推断这人应该也是一个现代人。
看到古渐明醒了，洞主人从泥壁掏出来的台子上拿出一个瓷碗，从火堆上的锅里舀了点吃的盛到碗里。
“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谢谢。”
接过瓷碗，古渐明到了一声谢。
看着碗里的吃食，原以为会是虫子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并不是。
碗里是一种黑色的叶子，闻上去没有任何味道，连带着煮出来的汤汁都是黑的。
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人如果真有什么歹心，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有大把机会动手，用不着费心费力把他救回来。
想到这里，古渐明端起碗连汤在叶子倒进嘴里。
汤汁和叶子一进入口中，自动分解被身体吸收，完全用不着咀嚼。
虽然不知道这叶子是什么，但一碗汤叶下肚顿时感觉暖洋洋的，身体说不出的舒服。
“再来一碗吧。”
“好的！谢谢。”
吃了两碗叶子，古渐明身体恢复了不少，和洞主人攀谈起来。
洞主人叫刘大彪，是一名军人。
和古渐明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运气显然不错。
离他这个地洞不远，是一处废弃的城市，靠着在城里搜寻的物资和野外生存技能，倒也勉强活了下来。
据刘大彪所说，城里并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除了一种被称作鬼树的树叶能吃以外，连一粒米都找不到。
刚才吃的叶子，就是鬼树树叶煮出来的。
古渐明十分不解：“既然鬼树就在城里，为什么不直接住在城里？”
被问到这个问题，刘大彪脸色为之一变：“你以为我不想啊，可你知道城里有什么吗？”
“难不成有鬼啊！”
古渐明想都没想，随口回了一句。
刘大彪听闻诧异道：“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没去过吗？！”
“呃！……”
古渐明被问的一时语塞。
他上哪知道去，只不过想到现实中确确实实有鬼的存在，在普通人心目中鬼就是恐怖可怕的代名词，顺嘴一出溜而已。
古渐明自己也没想到随口一说，还真的不幸言中了。
“城市里真的有鬼？”
“差不多吧，不过和外面的鬼有点不太一样。”
“不一样？”
古渐明疑惑，鬼就是鬼，难道还有什么区别？除了男女老少不同以外，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
经过刘大彪一番解释，古渐明发现这里的鬼似乎是不太一样。
按照刘大彪所说，这里的鬼只会疯狂的攻击活人，彼此之间从不交流，只在城市里肆意游荡，感觉上像是没有任何思考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