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守带领着所有人离开了山谷,决定找一个开阔点的地方,当然要是选择自然是避着遗迹怪物走。
陈信像个小透明一样跟在人群中……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哪个小透明能用一把刀连砍几十个类人生物的?
其他人都有点刻意避开陈信,除了苏姝。
两人从进入遗迹开始没多久就相遇了,一路上互帮互助到山谷可比这些人的情谊深厚得多。
陈信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看法,都习惯了。
记得有一次在小学和同学闹了矛盾,一口一个没妈的孩子叫着他,最后陈信忍不了了先动的手……还没打过,身上疼了好几天。
不过那人也不好受,被陈信一直揪着耳朵,耳朵都被揪肿了。
别人家长闹到学校,老师也不问原由指责他动手打架,要不是院长来学校说尽好话,可能陈信会被迫转校。
从那以后,陈信就再没跟别人打过架,平时在学校对同学也是形同陌路,仿佛他一个人将整个班给孤立了。
这种情况到高中转校才有所好转。
然而新同学知道他是孤儿时,也会投来异样的目光,同情、可怜,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所以别人的目光又怎样呢?
他陈信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走了没多久,有人已经不行了,这其中包括苏姝。
经历几个小时的遗迹之行,各种危机,心惊胆战的,神经一直是绷着的,之前又经历过怪物的袭击,现在这根弦开始绷不住了。
行走中,有人突然晕倒往地上栽去。
叶守叹息一声,“原地休息吧。”
“叶先生可这里太开阔了……如果遭遇到成群的怪物将是四面八方的来,”何一鸣说道。
叶守认真道:“别跟我提成群的怪物,你看看他们没精打采的样子,还能坚持多久?”
“这……”何一鸣无言以对。
这是实话,他们战士无所谓,比这更艰苦的训练都遇到过,但普通人不行,这是精神上与身体上的双重压力,如同煎熬。
体力透支休息可以恢复过来,但精神崩溃将会丧失理智。
“原地警戒,轮流休息。”何一鸣无奈地对他的战友说道。
“我到周围转转,”叶守说道。
何一鸣提醒道:“小心一点。”
叶守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爷子,我跟您一起。”陈信说道,他不想跟其他人待在一起,太闷了。
叶守没有答应也没让他留下,陈信就这样跟了上去。
苏姝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三人在黑暗中行走,叶守走在前面,陈信和苏姝缀在后面。
洽在此时核心方向又震动了一下。
陈信已经习以为常了,都震动三次了,反正也不会塌。
叶守看了眼核心方向,又摇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气氛沉默,苏姝开始活跃气氛:“陈信,等出去了,能把第一的位置让我坐坐不。”
陈信嘴脸抽了抽,这么严肃的场合,气氛都烘托到位了,你跟我说这个?
不是应该聊聊怎么才能活着出去吗?
“你还想挺美,先考虑怎么活着出去吧。”陈信翻了个白眼。
“只要你下次统考收敛点,我给你带三天早餐。”苏姝咬咬牙说道,为了第一她下血本了。
陈信淡淡说道:“知识无价,得五天。”
“成交!”
叶守失笑,觉得挺有趣,沉默的气氛被打破,变得欢快起来。
“小子。”
陈信偏头,“嗯?”
叶守说道:“想过学武吗?”
陈信刚想点头,又摇摇头:“不想。”
“为什么?”
“当个普通人挺好的,我并不想参与到什么纷争当中,您老以前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现在应该在帮官方做事,如果我跟您学武,以后少不了卷入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件当中,那样太麻烦。
我只想当个普通人,普通的生活,上学、高考、找工作,然后等积蓄够了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就此一生,这才是我向往的未来。”
陈信认真说道,眼神中有点向往,闪着光。
叶守摇头有些感慨:“你真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太老成了,这样不好,容易失去很多快乐。”
“快乐有过就行,但生活不只有快乐不是吗?人生下来本就很糟糕,哭着来到世上,又带着不甘离开,中间是数不尽的酸甜苦辣。
我其实很讨厌这个世界,但我又不想放弃,只好努力地活着,想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厌世。”
“你小子思想真阴暗,还厌世,我看你小子是觉得现在是晚上,开始网抑云了。”
陈信嘴脸抽了抽:“老爷子,您绝对跟年轻人没有代沟。”
老爷子还挺潮,网抑云都知道。。
叶守认真说道:“跟我学武吧,你不是以后也想看看整个世界吗?何不把这进程提前,有些事错过就是一辈子,只有站在还更高的地方才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何况以后这个世界或许就没有什么普通人了。”
顿了顿又继续道:“这个世界你也看到了,遗迹、觉醒者频频出现,未来注定是风起云涌不会平静,老头子我可能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就只好拜托你们这些年轻人。”
陈信顿时有点疑惑了,老爷子也开始网抑云了?
“您老是图啥呢?我一个孤儿,也没啥有用的价值啊?”
叶守脸一黑,你这个穷小子又什么好图的?
图你人?扯淡,老头子虽然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也没兴趣。
沉默片刻,叶守说道:“我老了,该找一个传承之人,一身本事不想在我百年之后随我一起尘归尘,土归土。”
“实话跟你说,当你第一天搬到我隔壁,我就亲自调查过你,以为又是什么大家族的土鸡瓦狗派来的人接近我。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我发现你小子的底子很干净,还是婴儿时期就被遗弃在孤儿院,很可怜。同为邻居相处将近一年,你小子也对胃口。无论是心性还是出身都合适,仅此而已。”
“老爷子,您是在夸我吗?”陈信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从小到大,被夸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基本都是因为成绩,至于老爷子调查他的事则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怕查。
“算是吧,所以你答应吗?”
“不答应。”
“……”
叶守有点无语,感情说那么多都白说了,苦肉计都用出来了,你最后跟我说不干!
一点没有同情心,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叶守不耐地摆摆手,“随你吧。”
叶守也是骄傲的,他的曾经是站在华夏武界最顶点的那一批人,既然陈信不同意他不会强求,不过以后洗洗脑是可以的。
他不想师门的传承断绝,一直寻找不到合适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得想点非常规手段。比如叫张秘书他们配合演戏,找几个小混混欺负一下陈信,然后他在关键时候站出来。
到时候,陈信还不得屁颠屁颠求他教?
叶守心中这么想着,感觉这个计划简直完美,可行!
陈信自然是不知道叶守心中的想法,经过和老爷子这么一番交谈,倒是有点感触。
学武吗?陈信自然是想的,但他不想沾染上麻烦。
叶守这么厉害的人,很麻烦的。
越是厉害的人,越麻烦。
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就比如说在街上被王大仙追着算命,甚至是破财消灾都不想牵扯上麻烦。
苏姝全程默默听着两人交谈,主要是插不上嘴,虽然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但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该开口还是清楚的。
别人收徒,她一个外人插嘴算怎么回事?
而且这个老爷爷,她还不熟,只知道很厉害,依照她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越是厉害的武林高手,脾气越古怪,万一她插嘴惹这个老爷爷生气怎么办。
陈信沉默地走着,有些走神,以至于没注意到前面叶守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
苏姝拉了拉他的衣袖,并且疯狂使眼色,虽然因为太黑看不清。
如果手电打在苏姝脸上的话,应该能看清。。
“嗯?”
陈信偏头,疑惑地看向苏姝。
苏姝指了指前面,只见自己差点后老爷子撞上。
退后一步,只见老爷子对面黑暗里,有一个人影矗立。
将手电打过去,刺目的光芒刹那照亮前方,然后那人将手挡在眼前。
前面的人影是个魁梧的汉子,西方人种,一头金黄的卷发,至于面貌,看不到,被陈信晃了眼,用手挡住了。
只听那西方汉子一手遮眼,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小朋友,请把手电挪开,闪眼睛。”
陈信看了眼叶守,见后者面色凝重,心中就有了数,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挪个屁!
闪死你丫的。
并且陈信还伸手握着苏姝的手腕,让她手中的手电也照向西方汉子。
这手电可是军用手电,打开灯感觉比太阳还亮,长时间注视绝对能让人眼瞎。
西方汉子有些无语,感觉照在脸上的光更亮了。
“叶前辈,管管你家的小孩,太调皮了。”
叶守对于陈信做法,瞬间乐了。
这小子对味。
见强烈的灯光一直照在他脸上,不曾挪动分毫,有些恼怒了,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体中散发,摄人心魄。
叶守的身体同样爆发出一股气势,与其对峙,地上的草石无风自动,一场无形之间的对弈展开。
陈信和苏姝在两人的气势下感觉胸口闷得慌,喘不上气。
特别是苏姝,脸色刹那苍白,胸口起伏不定,几近摔倒。
陈信倒是还好就感觉是坐摩托车,风灌入鼻腔的感觉,难以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