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暗牢
方静觉得他说得倒也没错,继续向前爬,手最后摸到了林寒的胸口,她快速移开,摸到林寒的手臂。
果然,在他的手腕上,有一个厚重的铁环。
那个粗铁环,足有二十公分粗,怪不得林寒单纯用手劲挣不脱,就算换成大象也挣不脱啊!
方静顿时放下心来,原来他两只手都被禁锢。
“啪!”
一记耳光落在了林寒的脸上。
“啪!”
又是一个耳光。
林寒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手又无法揉脸。
“你打我干嘛?!”林寒怒道。
他虽然看得清黑暗,但方静早已找准位置,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手起掌落,兔起鹘落。
等林寒反应过来,两个巴掌已经打完。
“你打断我爹的一条腿,我还你两巴掌,已经是轻了,现在我们扯平。”方静惧怕他还手,迅速退到铁链的半圆之外。
“我早说了,不是我派人打的,你怎么这么糊涂?”
“难道我治安局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伯伯会骗我?”
“他们如果真对你好,那么为什么你去报警,立案都不给你立,这怎么解释?”
“他们怕你!”
“他们既然怕我,为什么会告诉你,是我的人打的?不怕消息泄露,得罪了我?”
方静一时语塞,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听林寒这样一说,她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那到底是谁?”方静疑惑。
“你好好想想,来我书房之前,到底穿着校服去过哪里?”
方静陷入了回忆。
今天早上起来,妈妈忙着去医院照顾爸爸,自己也无心上学,连假都没请,就去治安局报案。
一位父亲的同事热情地接待了自己,听到是昨晚报的案,立刻帮忙查看。
他查看案情期间,方静乖乖地在办公区等候。
过了很久,那个人才失望地走进来,告诉自己,查出监控打人的嫌疑犯,是林寒的手下。
方静当时吃了一惊,没想到林寒竟然会如此记仇,停职反省就算了,还派人打断了腿。
治安局的叔叔伯伯,都走过来劝她,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否则林寒那个魔头,连她一家都不会放过。
她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治安局,去医院看望了父亲,然后并没有回家。
她决心为父亲讨回公道,喝了一小瓶白酒,壮着胆子冲进了林寒的别墅,这个龙潭虎穴。
结果,那个叫琴姨的管家,让她在会客厅等候了一个小时,才引导着她进入书房。
一整天,她始终穿着校服,因为里面就是吊带,不好意思脱下来。
不过,在会客厅等候时,由于时间太久,加上喝了点酒,她伏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
“你是说,会客厅只有琴姨进去过?”林寒问道。
“是,我睡了大概二十分钟,那段时间有人进来的话,我就不知道了。”方静说。
林寒心想:“难道是琴姨?这个半老徐娘,整天一心扑在工作上,想不到居然藏在我身边这么久。”
“那现在怎么办?”方静越来越倾向相信林寒的话。
因为如果林寒是打断她爸腿的幕后凶手,有三个无法合理解释的地方。
其一,他不会让手下人对她爸说出“我们林少……”或“林少非派人抡了……你女儿”之类的话,哪个凶手会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
其二,治安局的表现前后矛盾,如果怕得罪林寒,就不会说监控里是林寒的人,如果不怕得罪,为什么连立案都不敢?
其三,林寒如果为了占有自己,现在关在这个无法呼救的暗牢里,只要他用强,自己绝对无法抵抗,为什么他不动手,反而把自己用铁链锁了起来?
“安心睡个觉,监控被打坏了,那头的人比我们着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看我们了。”林寒微微一笑道。
一米之外的床垫,铺着被子,柔软舒适,这是林寒梦寐以求却抵达不了的远方啊。
方静躺在床垫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盲人的感觉。
“老鼠,有老鼠!”林寒的透视眼,被一只小黑耗子吸引了注意力。
小老鼠拖着长长的黑尾巴,从墙角的洞隙钻进来,捏手捏爪地沿着墙角,眼看就要爬到床垫上面。
听到“有老鼠”,方静吓得尖叫一声,脸色惨白,从床垫上,连滚带爬地逃离。
然后,无处可逃的她,一下子跳到林寒的怀里,双脚离地,才终于安心了下来。
只是,这种暧昧的姿势,在恐惧从大脑消退之后,她立刻意识到不妥。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可是,林寒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感觉。
林寒怎么可能舍得松手。
“老鼠还在!”
“你骗人!”
“不信,我拉着你的手,去mo一下它!”
“不要!”
在毛茸茸物体的恐吓下,她终究不敢下来,就这样被林寒搂在怀里。
此刻的林寒,只顾软香在怀,早已忘记了那句“……未成年……禽兽……”之云。
连他多如牛毛的发誓,也抛在了脑后。
而怀中的方静,面红耳赤,要不是黑暗中无人看到,非以为她刚泡完温泉。
一股浓烈的男人气息,让她意乱情迷。
……
“吱扭扭——”
忽然,石门开始转动,一线微光照入了暗牢。
长期处在黑暗之中,这寻常的微光也变得刺眼。
方静睁不开眼,只能眯着躲在林寒怀里。
直到她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周围,才发现哪里还有老鼠!!
“啪!”
气得她又是一巴掌,从林寒怀里跳了下来。
石门已完全被打开,里面还有一道铁栏杆,将林寒二人囚在里面。
“怎么这么快就开门了!妈的,就不能过段时间再打开,到时候孩子都生出来了!”林寒暗暗懊恼。
“放我们出去!”方静大喊。
外面出现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貌似怕被林寒认出来,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病毒防护服。
“妈的,现在隔*离都这么严格吗?”林寒无语。
那个男人根本不搭腔,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几碟饭菜,放进石牢里。
然后,他从外面打开暗牢里的灯光,又关上了石门。
借着灯光,可以看到,石牢一角,打开了一个手指大小的小洞,用于通气,但远远不能交换牢里污浊的空气,让人沉闷无比。
“他是谁,你认出来了吗?”方静问。
“包裹那么严实,我能认出来才有鬼了!”
“一看就是个小兵,能雇得起专人看我们,还有这么大暗牢,估计背后是个有钱的主儿。”方静猜测道。
“呵,跟着我,变聪明了。”林寒嘲笑道。
方静脸白一阵,红一阵,想起原来误会了林寒,不觉羞惭。
“那这些饭菜你吃不吃?”方静端起盘子,在他面前晃了几晃。
林寒这才注意到,自己根本就够不到饭菜,只能仰仗方静的施舍。
“他妈的为什么把我拴起来,把方静拴起来的话,今晚就能本垒打!”林寒暗恨。
“吃啊,我都饿死了,快点来喂我!”林寒恬不知耻地张开了嘴巴。
方静把盘子拿远,气呼呼地说:“想得美,你刚刚不是看见老鼠了吗?那你去吃老鼠吧!”
一下子扑灭了林寒的希望。
不过,方静终究还是心软,将饭菜各分了一半,然后把碗和筷子放在了林寒面前。
“喂,你不能当做喂狗啊,我的手又够不到嘴,难道真要学狗?”林寒挣了挣链子,双手只能半曲,完全够不到嘴巴。
“真当你是大少爷,还要我喂你?”方静还在生气,明知他够不到,也不想喂他。
“不让你白喂我,喂一口,给你一百块!”林寒笑嘻嘻地说。
“好啊,那我喂你!”
方静走过来,捡起碗,从里面夹起一粒米,然后喂到了林寒的口中。
“一粒米一粒米喂我?”林寒愣住了,妈的,这样下去,吃完一碗就破产了!
“真以为我要你的钱?我……我只是想求你帮我爸垫付一下医药费,我……我家都没积蓄可用了。”方静眼泪啪嗒落在手上。
“你爸是编制内的,难道没有医保?”
“我妈有慢性病,多年来早就用共济账户把我爸的医保用光了,家里没积蓄也是受我妈的拖累。只求你垫付,以后我会还你的,没想让你施舍。”
“真可恶!如果抓到了凶手,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林寒一拳锤在地上,将地板砸得粉碎。
“你力气这么大?”方静吃了一惊。
林寒见她花容失色,笑一笑,说:“所以你知道,我是多么正人君子了吧,如果我想用强,十个你都逃不掉。”
“正人君子,这个词,好像和你没一点关系。正,你沾不上,一身邪气!人,你也只能算人渣!风度翩翩才是君子,和你也没关系!所以,好好吃饭吧你,别吹了。”方静调侃道,然后塞给他一大口饭。
两人吃完了饭,碗筷放在托盘里,仍在门边。
被关在牢里以来,已经有六个小时,刚喝了几口汤的方静,脸开始发红,双腿不停地扭动。
只是,她一看到林寒,便安静地坐稳,强撑着不动。
“想尿就说嘛,扭扭捏捏干嘛!”林寒嘿嘿一笑。
他早已大大咧咧地排水两次,每次方静主动背过身,仍羞红了脸。
毕竟,未经人事的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还做这些尴尬的事情。
“那你转头不准看!”本来方静打算等到熄灯,可是看来憋不到那时候了,眼睛都憋出了火星。
被林寒拆穿之后,她只能就坡下驴,逼着他扭头面壁。
“如果你敢转头偷看,我以后就不喂你饭了。”方静威胁道。
她一步步挪到了马桶,然后扭扭捏捏地,开始解开校服裤子的带子。
她始终盯着林寒的脑袋,生怕他转过头来。
忽然,灯熄灭了,囚牢陷入一片黑暗。
方静如释重负,终于能放下心理负担了。
只是林寒陷入了煎熬,这么黑的地方,扭头她也不知道,看,还是不看?
最后,林寒决定还是扭过头,打开夜视眼,可惜方静已经提上了校服裤子。
艹!林寒后悔得肠子都绿了。
方静回到床垫上,百无聊赖地躺着:“难道我们要永远被关在这里?”
“那不是挺好……”
“有什么好的?”
“有人喂我吃饭,有人陪我聊天,想上厕所了,还有人帮我解开腰带,嘻嘻。”
黑暗中,方静蓦地耳根发烫,满脸通红。
刚才自己被他欺骗,竟然帮他解开腰带,后来才发现林寒自己能解裤带,气个半死。
“你整天想着占我便宜,在这里,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方静不开心。
“我哪里占你便宜?靠马桶地方我睡,床垫给你,饭你先吃,我吃剩下你不爱吃的,这对你还不够好?明天早上先让你拉……”
“不听不听!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当着你的面,上厕所了!”
“现在我还要睡地板,你居然说我占你便宜,真是没天理啊。”
冰冷的地板,冻手的铁环,让林寒真是生不如死。
虽然方静只穿了一件校服,至少里面加绒,自己这样穿着单衣,在开空调的书房还可以,在这个暗牢就太冷了,全靠一股男人的火力硬撑着。
方静想起他答应帮忙垫付药费,自己却霸占床垫,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分你一半床垫,你不能乱来!”
“好!”林寒一口答应。
“你发誓!”
“骗你是小狗!”
于是,方静将床垫推到墙边,林寒正好躺在里面,睡到一半床垫。
两人躺下后,林寒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你乱动什么?”方静防着他,并未睡着。
“我想做小狗了。”
“你别乱来!”方静侧躺在外面的半边。
林寒想要伸出咸猪手,可是双手被铁链束缚,正好够不到她。
“艹,这设计,是专门防我的吧?”林寒暗恨。
还好两只脚能够移动,可是这臭脚怎么撩人?一伸过去不被嫌弃死?
方静嘻嘻一笑,知道他无法乱来,安心睡去。
在煎熬与疲惫中,林寒也昏昏入梦。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怎么会这么亮?
林寒睁开眼,只见自己身处一个铁笼中,每根铁杆碗口粗细,这特么是关大象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