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自我毁灭
阿义一脚踏扁了那十几个围观者搭起来的山,全部变成了肉酱:“林寒,你不出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在马路上跳跃前行,如同一只飞跃的山,踏扁了一辆辆小汽车,留下一个个如同方形扁平的啤酒盖。
转眼间,他已经来到了六辆警车之前,那些治安官吓得举枪射击,打在他厚厚的外皮上,反弹得四面八方都是,甚至射到几名治安官身上。
“去你吗的!”阿义一下子翻起警车,然后揪起治安官,放在嘴里,咬开成两截,遍地鲜血。
十几名治安官,转瞬命丧当场,惨烈无比。
“林寒,我说过,你会后悔得!”
只见,阿义扫清障碍之后,继续跳跃前行,偶尔还会抓着几辆坚硬的卡车,如同踏板一样,滑动前行。
“他去的方向?”林寒意识到不妙,“我的家!”
阿义所去之处,正是林寒的别墅!
他如果只是摧毁别墅,也就罢了,可那里面,还住着好多好多在乎的人,决不能让他得逞!
林寒踏在布满鲜血的道路中央,双臂甩出利刃,一跃而起,跨上旁边一辆暗黑色摩托,两只红色车灯,如暗夜闪烁的兽眼,飞速前行,在堵塞的车群中,如一只黑龙不停地穿梭。
身后,油罐车轰地爆炸,冲天的火光,如同一轮明日,照亮整个夜空。
林寒沐浴着身后的金光,如涅槃的凤凰,在爆炸的冲击波震荡下,猛地加速。
“阿义,你不是想杀我,来啊!”林寒追击到他的背后,从双腿的天门之下,嗖地穿过去,回首叫嚣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林寒,你自寻死路!”阿义一脚踢飞路边违停的汽车,翻滚着差点砸中那辆摩托。
摩托车速度只比阿义快了一点,林寒拐入一条窄路,这里方便摩托前行,两边是尚在施工的楼盘,对阿义来说,只是一条窄可容身的小路。
想不到,阿义竟然冲进这条小路,只是他的身体缩小了一倍,仍有十米来高,肩宽仍近三米。
“别想跑!”阿义双臂伸展,扒拉旁边的楼体框架,扯下混凝土柱子,猛地向前砸去。
林寒在石头的雨中飞快地左扭右转,躲避混凝土柱子的攻击。
可惜,一块巨石砸在前方,堵住了去路,摩托车差点撞了上去。
那竟是一整块楼板,被阿义双手掀起,砸在了林寒的前方。
“我看你还往哪里逃?”阿义冷笑数声。
“呵呵,我为什么要逃?外面人多,怕你跪地求饶丢脸,这里正好,你跪下吧,我原谅你。”林寒仿佛正在对保镖阿义训话。
“你没搞错?”阿义露出难以置信的大眼睛,野猪的眼睛在夜晚有蓝色的幽幽荧光。
“他妈的现在是你死到临头好吧,原谅我?你他妈是脑子坏了?你跪下,我原谅你还差不多!”阿义气得爪子攥的石头碎成屑,力气惊人。
“真的?说话算话?”
面对林寒的诘问,阿义愣住了,他没想到此人无耻到这个程度。
“那你跪啊,跪下我就不杀你!”阿义狞笑。
“可是,你信用太差了,我很难相信你啊。”林寒皱着眉头,端着手臂,质疑道。
“那我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阿义问。
“你先恢复人身吧。”
“呵呵,不过是想骗我恢复人身,然后将我击杀,是不是?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林寒,你总以为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富贵公子,可在我眼里,你狗屁不如,连一坨狗屎都不如!今天不杀了你,难解我恨!”
阿义手臂抓着石头,疯狂地向林寒丢掷而来。
林寒一跃而起,躲到那块巨石楼板的后面。
可是,以开发商的质量,楼板之薄,令人发指,哪里能抵挡那些坚硬的混凝土块?
不多时,楼板已经被砸得千疮百孔。
只是,后面已经不见了林寒的身影。
“林寒,你个胆小鬼,只会躲!你逃到哪里了,快点给我出来!王八蛋!”阿义怒吼。
这咆哮声,让两边承重结构缺失的大楼,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要垮塌。
林寒从危楼的高层边缘出现,笑着说:“你够得到我吗?”
只有十米高的阿义,距离足有百米之高的他,相差悬殊!
阿义愤怒地双手扣住脑袋,像撕开一层皮一样,身体迅速地膨胀如气球,转眼间已经高达三十米。
只是,这身体与百米仍有悬殊。
他伸出两只长臂,如绳索一样,攀住高楼,愤怒地向上攀爬。
沉重达百吨的身体,一下子成了压垮大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上百米的高楼,倾覆而下,如同摧毁了基础的拆楼现场,一层层垮塌下来!
滚落的石块激起几十米高的灰尘,无边的黑雾遮天蔽日,冲击波扫荡到对面的百米高楼,那栋结构毁的已经危如累卵,风吹即倒,更别说这巨大的冲击波力量。
两栋楼全部向中间塌陷,崩溃山倒,无数石块砸下,将阿义的身体埋在了下面。
林寒在大楼垮塌的瞬间,从另一面一跃而下,护盾让他完好无损地落地,迅速地逃出了尘雾笼罩的地面。
漫天灰尘,让他差点窒息,但他不能走远,还在观察下方的动静。
如果阿义那个家伙没死透,林寒随时准备冲进去,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只可惜,一直等到尘埃落定,周围重新变得透明,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青色的光辉洒落大地,那坍塌的废墟之下,也没有动静。
林寒长舒了一口气,看来那个怪物真的完蛋了,心里充满了轻松的感觉。
他拍了拍身上积满的灰尘,转身打算离开这个肮脏荒凉的地方。
忽然,一根长如龙蛇的锁链,轰地从废墟中飞出,冲天而起,一下子抓向林寒的后背。
当林寒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准备闪避,可是,这锁链速度实在惊人,他逃过了一只,另一只将他紧紧抓住,整个身体,被无数条细黑线死死地捆住,动弹不得。
废墟被一只巨大的怪物推开,瓦砾烂砖咣咣落了一地,那黑色的怪物无疑是身形变得更加巨大的阿义,只是他外表已经变得奇异无比,一条条如肌肉的黑色纺锤线体,构成了他的身体,头上脸皮都被剥掉,只剩下黑漆漆的内部结构。
两只荧光色的眼睛,依旧泛着磷光鬼火,令人胆寒。
原来这个家伙,为了更强大的力量,整个身体都剥开了皮肤。
这是变强之道,也是取死之道。
失去了坚硬的外壳,只需要一刀,就可以结果他!
林寒想要伸出手臂上的利刃,可惜,无数黑线死死地捆住命门,让他无法完成这一简单的动作。
至于想要挣脱黑线的束缚,那几百吨的压力全在线上,压根无法挣脱。
林寒能够保持胸腔微弱的呼吸,已经极为困难,若不是他用尽全力,只怕下一秒黑线就将他勒死,然后分割成几千块碎肉。
这一招式,林寒曾经在地下车库用过,杀死了一头无头古猿怪物,用利刃将他分尸几千块。
想不到,自己也会碰到这样的结局。
压力越来越大,还不知道阿义有多少源源不断的力量加上来。
两个人,目光如火,相互望着,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用来说话。
在林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复仇还没结束,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可是,转眼又是几吨的力量压上来,即使是一块实心的钢铁,也会被压成弹丸,可林寒还活着,顽强的活着!
他已经无法呼吸,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那黑线的压力就会加深一分,将肚子里的空气挤干净,脸憋到通红。
“妈的,别没被勒死,最后窒息而死!”林寒感觉意识有些模糊。
“是不是到了最后的时刻啊?”
“只有一次机会!可是……”
“我要活着……”
无数念头浮现在脑海,窒息的感觉堵住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如沉入海底。
周围蓝色的空气,那么地近,却无法呼吸!这是人世间最大的痛苦。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浓,仿佛真的浸入了海水中,旁边有扁扁的比目鱼,五彩缤纷,游来游去……
“这是最后的时刻了吧!”
轰——
一声巨响!
林寒感觉几百吨的压力瞬间释放,手臂一下子挣脱了无数条黑线,那些绷断的线飞在空中,随风飘散。
清新的空气灌入胸腔,让他无比清爽。
这原来就是自由的感觉!
这一刻,自由就是生命!
他目视着前方,巨大的黑色阿义身体,仍立在空中,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从他的胸口处,飞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黑与黑重叠,在青色的晨曦中,林寒差点没看清楚。
那个黑色的身影只有一米来高,戴着蓝色面罩,纷飞如坠落的花瓣,手持一把利剑,在阿义身体上,上下飞砍了数万下。
那身影正是玄衣剑姬方静。
林寒惊喜地望着她,原来自己能够挣脱黑线,因为方静刺穿了阿义的心脏,让他瞬间死去,失去了巨体的力量。
原来这还不是最后的时刻!幸好没有白白浪费一个机会!
随着方静砍完,她身影轻轻落地,抓住林寒,飞快地逃离。
身后,被方静砍断了所有纺锤体肌肉线的阿义巨体,扑簌簌如滑坡的山峰,一块块巨大的黑肉掉落在地,黑色的鲜血流成了河,与整个楼宇废墟堆在一起,成了一座黑色刷满石油的山峰。
林寒惊讶地望着方静抓住自己手臂飞奔的样子,满脸不可思议,难道……
他抓住那蓝色面罩,一下子掀起来,眼前不是无头的怪物,而是方静那一头秀发,她回头吃惊地一望,是姣好的面容。
“你!”方静生气地瞪着他。
“你能说话?”林寒吃惊。
“为什么我不能?”
“战斗状态之下,你不是没有头吗?”
“前提是作为傀儡,被人操纵,你给我自由,我自然不会再虚化脑袋了!”
“那你能说话,为什么一直沉默对我?”
“呵,我父亲死在你面前,你没能救他,我恨死你了,为什么要跟你说话!?”方静余怒未消,恨得拔剑放在他脖子上。
“我何尝不后悔……”林寒黯然失色,当时没能救下她父亲,一直内疚。
“哼,还好你在我面前,真诚地忏悔,当时你也命悬一线,我不能强人所难。”方静收回了剑。
“你……你听到我的忏悔了?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意识?”
“自从被你杀死之时,我已经是自由之身,恢复了所有意识,可那时身体受伤,无法出手,不然……”方静没有继续说下去。
显然,她想起父亲惨死的一幕,哽咽起来。
“那你还不跟我明说,害我以为你是个机器,对你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林寒只觉无地自容,一股无形的黑线将他勒的满脸通红。
“你还会不好意思?谁在我面前说得‘真后悔啊,地牢里没对你下手’‘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怀不怀了孩子’‘要不今天帮你洗澡吧’……”方静将林寒在地下室里,趁着无人,对她肆意的胡言乱语,全都复述了一遍。
林寒双臂将她抱住,捂住了嘴:“由此可见,我只说不做,没有趁人之危,是个真君子吧?”
他本来很觉羞耻,现在被揭开了隐藏的面目,反倒放开了,对她动起手脚。
“你要是敢做,我那时就变成战斗状态,无头剑姬,一剑将你阉割!”方静推开他,嫌恶地拍打着他身上的尘灰。
“那现在呢,你救了我,为了报答你救命之恩,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林寒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抱起来。
“放开我!”方静嗔怒道,手中的剑并未拨出。
纤长的手指,抓住林寒胸前的衣襟,保持在他怀里的身体平衡。
这姿势,充满了暧昧的气味。
“你知道吗,我真的感激你,帮我留住了那个机会,让我能够实现复仇计划的最后一步!”林寒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难道这个机会,真的比你的命还重要,让你一直隐忍不用?”方静问道。
“你说呢?”
林寒并没有直接回答。
在地下室里,林寒早已将所有的心中埋葬许久的阴郁想法,全都托盘而出,连带着前世那些旧事,都告诉了方静。
在这个世界上,方静已经成为了最了解他的人。
终究他力气不继,被方静轻松地挣开,从他怀里跳下来,逃出他的魔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