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来到船舱内部,一个空旷的房间内,一名青年男子手中在盘核桃。速度非常的快,显示出他如今内心烦躁。
张泽怡一看到男子立马走上前,“叶少,你要的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东方儒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合适的人选。眉头微皱,表情不悦,带着一丝怒气,“人在哪里?”
他只看到身旁站着一位年轻人看着样貌,估计是助理,哪里来的鉴定师?
张泽怡面色尴尬,把林正推了出来,正式给他介绍。
内心非常的后悔,如果不是时间不够的话,他又怎么会随便拉一个人过来?也不知道林正到底能不能担此大任,如若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东方儒的表情略微古怪,“我不是听说在这个圈子里,年纪越大的人本事越高吗?你找个这么年轻的,难道是想糊弄我?”
“并不是这样,也是有一位古董界的大佬推荐他来的,您可以看下他的本事。”
林正就一直在旁边默默站着,并不说话。看他们两个的装扮,非富即贵,可能在自己所属的城市里一手遮天,交往好了是助力,否则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小华犹豫再三,貌似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无奈之下只能同意。带着他们两个一同走到内部,桌子上放着白玉釉瓷器。
“你就来鉴定鉴定,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正走上前,瓷器旁边放着硅胶手套。估计是担心在鉴定的过程中会破坏瓷器,他戴上手套,仔仔细细,观察表情越来越凝重。
把瓷器端起,查看底部盖有公章,是清朝的东西,这一点是没有错的,可为什么瓷身的色彩那么耀眼?
就算是再好的艺术,经过时间的沉淀,也会发生质变。所以这一点让他感觉非常奇怪,的确是非常的完美,可就完美过头了,倒有点像是假的。
瓷底的印章却又是真的,这两个结合在一起,莫非他是造假的,采用的是借尸还魂?
东方儒整个心都放在瓷器身上,看到他这个样子非常焦急的询问,“怎么样啊?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这不好评价。”
说的比较隐晦,懂一点的人都知道,只不过是个推辞,所代表的就是这个瓷器是假的。
心中仍然存有疑虑,只凭面前这毛头小子空口白话,不能让他完全置信,“有什么证据?”
林正拿出超强手电筒,照在白玉釉上,先从底部看,非常通透不带有一丝杂质,能够很清晰的看到,慢慢的往上面挪,在三分之一的地方有一条白痕。
不需要林正解释,他们就已经看明白。
“靠!他居然敢骗老子!”
东方儒大怒,一脚就把旁边的椅子踢翻。张泽怡看了额头抹汗,“东方儒,你等着,我叫几个兄弟,这就去帮你把场子给找回来。”
东方儒胸中燃烧熊熊怒火,可却把张泽怡拦住脸色阴沉,“他这是明面上坑我,我们又怎么可以私下去找场子?这岂不是不道德?”
在古玩界就是这样,无论身份多么珍贵,只要买下不论真假,不能再去找麻烦。
把目光放到林正身上,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提高一点兴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样最好,有什么看法?”
林正默默咽了口口水,他是真的不想掺和在这里面,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情解决完,立马逃走。
可如今这个架势,又怎是他能够决定得了的?
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硬着头皮回答,“我们也可以明面上找麻烦,一报还一报。”
东方儒显然非常满意,脸上露出笑容,“你这都知道了吧,那么你就去办吧。”
“是,明天早上您就等着看新闻吧,绝对会让你满意。”
林正迷迷糊糊的被带走,上车之后,没有回去,反而是开往一个偏僻的地方,这倒让他有些不解。
询问之下,张泽怡猛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面色笼罩在烟雾之下。
“东方儒想让你去看看,你什么都不需要干。”
林正眉头微皱,心中不悦。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鉴定,这是师傅他以下的,他作为徒弟的只能去完成。罗坚都已经办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车速越来越快,树木飞速向后倒,他也不知如今身处何处,不能贸然下车。
特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解自己,放宽心,既来之则安之。
夜色降临,随便在街边小贩买了点东西吃,继续赶路。不一会儿,来到一个大型娱乐场所。
林正对这并不熟悉,听到张泽怡的解释才知道,这就是坑东方儒那人所开的店子,如此大的规模,依靠有人罩着。
只是如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里面警察横行,传出打架的声音,宾客纷纷逃离,甚至还有女人的尖叫。
张泽怡靠在车上,深深吸了一口烟,“也许在你眼中我非常有地位,可实际上我也不过是他们一个手下而已,为他们办事,他们的喜怒哀乐决定我的命运。”
这就是悲哀,是现实的残酷。
林正深感体会,没有哪个人是容易的。
等警察收工之后,他们随便找了一家宾馆,将就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赶到张泽怡船内。
刚刚躺进去,听到电视机播放的声音,“重大消息,有热心市民举报,xxx酒店有违法行为,在晚上派出大批警力围剿成功,收获满满。”
东方儒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悠闲的躺在旁边懒人椅上。
张泽怡立马围了上去,卑躬屈膝,“东方儒,您看接下来应该干什么?这白玉釉瓷器,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就放在这里吧,毕竟有一半是真的,看着倒也艳丽。为这个房间增添一分姿色,暂时不用管。”
文玩核桃在手中盘着,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阴晴不定。
这件事情终于彻底解决,林正彻底松了口气,被张泽怡原路送回。可他并没有回方家,而是来到老人的店铺。
这实在是太坑了,不想去的话直接推掉就可以了,干嘛要把他给卖出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子的师傅?实在是太恶毒了。
大步流星的走进去,把门直接推开,里面空空如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心中格外迷茫,难道他不在家里面?
应该也不可能吧。这段时间他一直跟在老人身旁,除了爱喝酒,没有其他特别的乐趣,整天到晚待在店子里不会轻易离开。
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无法言语的感觉。继续往里面寻找,试图找到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