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怡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继而哈哈大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跟在我身边还需要邀请函吗?刷脸就可以了。”
在这座城市啊,谁不给他几分面子,他想去的地方还就没有去不了的。
林正仔细思考一番,好像也的确是这样。
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拉住张泽怡的手询问,“既然老二都已经被抓住了,他肯定也会害怕,那他还会在原地方举行拍卖会吗?这不是等着警察来抓吗?他会不会换地方了?”
张泽怡听到这个脸色非常严肃,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有想到过。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那么现在该怎么办?怎么知道他的新地址?”
想了一会儿,抬手打电话,给王老。
“王老,我都已经在这里了,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不是说举行拍卖会吗?”
王老是拍卖会里一个比较大的顾主,老三谁都可能不通知,可唯独不可能不通知王老。
王老听到哈哈大笑,把新的地址告诉他,“可能是太忙了吧,忘记了。现在赶来也没关系,这还没有开始。”
张泽怡跟着骂了几句,“也不知道这小子整天在搞些什么东西,等我看到了一定好好说说他,简直是太过分了。”
两人闲聊几句,把电话挂掉,张泽怡脸上露出得逞的表情。
看了一下时间还比较早,凌晨两点的时候才开始。带着林正开了个房间,简单休息一会儿,一点的时候把林正叫醒。
林正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感觉头格外的疼,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起床。
可他却发现张泽怡还是非常有精神,完全感觉不到困意,他甚至怀疑,他这一晚上都没有睡。
张泽怡去楼下开车,等林正洗漱好之后,上车时递给他一份面包,“你快点吃,先垫垫肚子,也不知道这拍卖会什么时候结束。”
林正感觉心头一暖,没想到面前这个大男人,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很快来到拍卖会现场,最外面站着两个保镖。
张泽怡立马摆出自己的气势,走路十分嚣张,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保镖把他们拦了下来,“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
张泽怡脸上装出大怒的表情,一脚踢了过去,指着他们大声呵斥道,“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居然敢拦我吃了雄心豹子胆吗?赶紧把老三给我叫出来!”
保镖手足无措,苦着一张脸,哀求着,“张爷,我知道您,可是这是上面的意思,你也别让我们为难啊,是吧?”
林正看着这一幕发生,突然间明白,很多时候在外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原本的模样,而只是一层保护色。
有的人是儒雅,有的人是嚣张跋扈,有的人是纨绔子弟,很显然嚣张跋扈非常符合张泽怡的身份。
张泽怡直接拉着林正的胳膊,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无视身旁的保镖。
保镖无奈的叹了口气,面前这位爷是什么样,心里都清楚,也没这个胆子拦。
也许是老三非常忙,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林正率先溜进去,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离张泽怡有一定的距离,也是为了避嫌。
张泽怡走到台上,冷笑一声,“三爷,你这是有多忙?改了新地点,居然都忘记通知我,这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老三心中一惊,连忙笑着讨好,“哎呀,这真的是对不住,真的是忙忘了,非常抱歉,这我哪敢啊。”
“都有些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在旁边随便扒拉两下,瞅了几眼。先聊几句,回到下面,独自坐下,刚好就坐在林正的身后。
许是老三非常焦急,拍卖会进行非常急促,价格都比平常要低,只要有人买直接卖出去。
“清朝玉女图,起拍价三万。”
“三万一还有没有人加价?三,二,一,没有的话直接归这位先生所有。”
“玛瑙玉珠一串,起拍价三万五,请开始竞争。”
张泽怡眼珠子一转清了清嗓子,“我家祖母格外喜欢玛瑙,如今他要生辰,刚好遇上这串,就打算送给他吧。我拍三万六。”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没有人敢竞争,老三非常爽快,直接把玛瑙给了他。
同样内心松了口气,觉得张泽怡掺合进来的话,被抓住的可能性就比较小。
竞争越来越激烈,张泽怡凑到林正耳旁低声细语,“他们现在买的越多,到时候罪就越大。”
淡定的点了点头,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的反过头,“那我们怎么办?”
这一次他没买东西,可他在这里买过,这要是被查出来会不会牵连到他?
张泽怡露出洁白的八颗牙笑容,“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和局里面报备过的了,和我们没有关系。”
听到这林正才彻底松了口气,把心思重新放到拍卖会上,这次的东西有好有坏,可他却看不上眼。
最后出场的是一个钱袋子,只听到老三介绍着,“里面装着各种钱币,什么朝代都有。由于数量太多也就不分开卖了,有人要买的话就直接买一袋,两万起拍。”
在出土的这些文物中,钱币的数量最多。甚至有人家中祖宅都会出现一两枚,收藏价值比较小,也没什么市场。
几十块钱就可以买一枚,而他更没有兴趣。
拍卖会结束,林正整颗心都被抓了起来,内心非常焦急,不动声色的看着周围,为什么警察还不出现?
张泽怡像个没事人一样往台上走,刷卡付账。
“都给我蹲下,不许动!警察!”
这个声音出现在现场,众人非常惊慌。在场的人经历过大风大浪,可又怎么见过这个场面,纷纷蹲下不敢反抗。
老三想要逃跑,可警察早就准备好了,直接把他抓住。
在这吵闹的环境下,装着钱币的袋子散了,有钱币滚到林正面前看了几眼,感觉有一枚有点古怪,默默的捡起塞在袜子里。
林正想看看周围的状况,却被一旁的警察呵斥,“你看什么!好好蹲下,抱头!”
也许是看他态度不错,没有动手。
张泽怡去办理一系列手续,把他也给带走。警察留在这里清点在场的文物。
队长跑到张泽怡的面前,表情非常纠结,“请问你有推荐的鉴定师吗?这边需要做清理,我们的鉴定师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
他们只是一介武夫,不懂这些文物。
不敢轻易搬动,害怕损坏文物,这个责任他可承担不起,必须得要现场清点,记录下来,对之后的案情有帮助。
天还未亮,专业鉴定师还在睡觉,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后才能赶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