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轻咳一下嗓子,“按照市面上的价格,大概可以卖出十五万左右。”
“什么!”
姐姐听到这个字,差点昏厥过去。
怎么可能才这么一点?电视上面随随便便一个东西就有成百上千万。为什么他们的就不可以?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有什么差别?
姐夫更是认定林正是在乱说,把目光重新放到东方儒身上,急切的询问,“大师,要不您给估个价?”
“林正给的价格非常中肯。”边说边摇头,像是对他们感到惋惜。
明朝时期的佛像的确很值钱,可是面上大多古玩,也不过才几万块钱或者几十万。能够有十五万的也是少数。
像他面前这一座,表面磨损严重,还不一定有人能够买。
姐姐的精神支柱直接崩塌,原本还想着能够卖到几百万,可以在市区买一座好一点的房子,给家里老人养老,给孩子一个良好生活环境。
可如今,只有十五万,最多只能够在郊区买房。
心如死灰,郊区的房子怎么样他心里有数。现在孩子上学,是按照房产证来划分学校,郊区的房子又能够划分到哪里?
林正静静看着这一幕,内心非常纠结,到底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王芳失落的来到他面前,“这次非常感谢你,我们家庭也就只能这样,或许这就是命吧。”
这一句话刺痛林正的心,怎么能认命?
他之前站在方婷婷的身边,被所有人瞧不起。最后还是凭借自己这双异能眼睛,狠狠打他们的脸。
犹豫再三,猛的一咬牙,“其实这尊佛像并不是最值钱的,更值钱的地方是他的底部。”
“什么!”
东方儒急忙忙,把佛像翻过来,仔细观察底部,用手指轻敲。这实木的感觉,刺痛他的手指,可他却表情呆滞。
“这居然,居然是金丝楠木?”
林正这双眼睛实在是厉害,居然连这都发现,把它再一次骗过去。
姐夫不知所以,也不懂他们口中的金丝楠木到底有多么昂贵,一心只在意价格,“那到底可以卖多少钱?”
“两百万,最低价。”林正站在一旁把价格说出。
这回轮到姐夫直接跌落在地上,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命运开的玩笑之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佛像上,可佛像不过只值十五万。
等到绝望之时,居然告诉他,底部一个旮旯角能够卖出两百万?
这就是古玩界的魅力,让人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到底是惊喜还是地狱。
王芳最先反应过来,蹦哒的来到林正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非常开心,“这也太好了吧,那我们家里面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林正淡淡点头,可内心却直叹气。
这原本只有他自己发现,他可以把它买下来,再把金丝楠木拿出,放到拍卖会去卖出高价。
这中间的利润,足够一年不开张。
姐夫明白林正的厉害之处,走到他的面前,脸色非常尴尬地声询问道,“那你可以帮我们找一下买家吗?就按照你报的价格。”
“我可以帮你们问一下,如果有人收的话那就卖出去。”
“好。”
这件事情处理完,林正把车开回镇子上。来到紫宝阁,生意越来越兴隆。
可他刚走入门就听到有人在争吵。
“你看看你们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就这破玩意儿,居然卖出一万块钱,你不要当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林正抬眼望去,一个穿着朴素的农民衣服的男子,二狗子陪在身边。
二狗子也注意到林正,心里直嘀咕,怎么刚好这副模样被王哥看到?这要是处理不好,是不是会在王哥心中大打折扣?
脸上只能赔着笑,“这是民国时期的,所以价格偏贵一点。你看这绚丽的色彩,就算如今看来也能见到他制造时的模样。”
男子直接把二狗子推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这点小招数你别在我面前胡闹,你难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告诉你,就你这东西啊,能够花两千块钱都是给你面子!”
二狗子还打算继续劝说,可却被林正拦了下来。
询问之后才知道,古玉一直在院子里雕刻,不知道店内情况。
他把瓷瓶拿在手中,脸上带着笑,坐在男子旁边,“这位兄弟,你居然说你认识,那不妨请你来给我讲解讲解关于他的故事?”
“你又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男子不屑冷笑一声,把头偏向一边,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林正并不生气,而是自顾自的讲,“既然你不知道的话,那就我来和你说说吧。”
这个瓷器在明光时期被制造,出自汝窑。以大红色为主,代表当时革命的颜色,也非常的喜庆。
雾霾蓝掺杂在其中,代表革命先驱。总体来说,这不仅是一个瓷器更加是一个艺术品,代表那段屈辱的历史,让人铭记于心。
男子还是不买账,冷笑一声,“就这?也就这点东西,也配让我花一万块钱?”
林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到这个时候他已经看清楚,这名男子并不是想来买东西,只是想来找茬的。
呵,紫宝阁的确是新开的,可是不是谁都能够欺负!
对着二狗子使了个眼神,二狗子立马明白,一改之前的态度,凶残的对着他喊,“你爱买不买!不买的话上一边去,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做生意!”
男子脸羞红,一怒之下站起来猛地拍桌,指着二狗子对骂道,“你不过就是个店员!有什么好神气的!我要投诉你!”
林正听了,只想冷笑。
投诉?投诉到哪里去?国家?还是投诉到老板那边?
还真是可惜,他就是老板。
二狗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继续追赶,“就你这样也有钱来买?还一直来找茬,你把这里当什么了!”
门外围观着看客,对着男子指指点点。
“你看看他,实在是太可笑了,找茬也不找一家小一点的古董店。”
“对啊,这不是自取其辱吗,简直是活该。”
这些话像密密麻麻的针刺入男子的心,令他无地自处。着急忙慌的跑出去,头死死的低着,再也没有之前嚣张的气焰。
林正反过头来对着二狗子说,“以后这种人就这么处理,不用和我汇报,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没有人能够来他这里找茬,他也不是软柿子,不能任人拿捏。
他对二狗子有了一定的了解,处事非常细腻,带着一丝圆滑。基本上不会起冲突,像今天这样这种得寸进尺的人,还有什么必要招待?送一个滚字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