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松鼠送到他的肩头,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他自己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语气不自觉的温柔,“叔叔现在送你们回家好不好?”
“好。”
孩子识路能力不错,才走20多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远远的看到一个小村庄里面灯火通明,燃起炊烟。
根据天空推算,大概也到六七点的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
绕了好几个弯,站在一个院子门口。
这里建设较为朴素,都是用以前的泥砖堆积而成。经过岁月的摩擦,在这墙上留下不少痕迹。
也没有人想过装修,或许也没有能力去装修。
这个院子有一扇门,可和没有也差不多,它非常的破旧,是用木头制成。被雨水浸泡,长满绿色青苔。
男孩在这路上渐渐冷静下来,等走到门口之时早已恢复活力,将门推开便跑进去。
“妈,我回来了!”
小女孩也一溜烟的跑进去,只留林正一个人仔细观察。这院中的情景,也比较萧条。
右边设有一个猪圈,大约5平米的样子,可里面却没有畜生,也许是已经被杀了,还没来得及补充吧。
左面里面堆着柴火,应该是储物间。
正前方是主屋,只有一层,看着也不大。
看完之后内心感慨,原以为自己生活,环境已经比较差,受尽屈辱。可如今看来,他又何曾不是幸福的那个?
女孩的母亲听到声音,杵着拐杖走出来,腰像弯月一般。这沧桑的模样,让他不敢相信,这才40多岁。
母亲搂着男孩的腰,把他摁在腿上,扒下裤子,狠狠的打了几巴掌。
“让你不听话,让你去外面乱跑,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把这个村子找了个遍,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你人,到底去哪里鬼混了?”
男孩发出惨叫声,母亲眼神当中流露出不舍,可却还是狠狠的落下巴掌,只想让孩子长个记性。
林正立马走上前拦住母亲的动作,把这事情的经过和她解释了一遍。
母亲把两个孩子赶走,当这个房间只剩下她和林正之时,再也没办法装坚强。
脸上流出两行清泪,声音变得哽咽。
“我从来不知道他们为我做这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了他们。”
林正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慰。
“那个,你也别这么想。有难关很正常,早晚能够挺过去的,你要相信自己。”
后面才知道,这一家以采草药为生。
每天母亲一大早就上山采药,父亲则将才采好的药带到集市上去卖。越贵的药材,越难寻找。总在一些很偏僻的地方,也透露着危险。
母亲在有一次采草药的时候,天色变得昏暗,她没有看清,突然踩空从山上滚下,给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多处骨折。
父亲也没什么本事,母亲垮了之后,这个家也将近是垮了。所以她只能强行逼迫自己去承担这一切,最终变的只是更加劳累,还未痊愈的伤口伤上加伤,永远都没办法治好。
母亲邀请林正在家吃饭,天色已晚,此刻下山也会有危险,他也就同意了。
“嘭!”
就当他们吃的好好的时候,门被突然踹开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站在门口,嘴上叼着根烟,胳膊裸露在外,上面布满纹身。
“何芳啊,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人既然看上你家的东西,还愿意给出这么高的价格,你就赶紧掏出来,免得我们哥几个动手!”
何芳疯狂的摇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不卖!”
在多日之前,刘磊听闻可以去农村捡漏。抱着大发一笔的想法,每家每户前去寻找。
偶然得知,何芳家喜欢捡破烂。心中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宝物,声称自己口渴,来到她家中。
进入之后才发现家里全都是些瓶瓶罐罐,破废的纸。和他想要的古董没有一点关系,就当他快要失望的时候,鼻子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的鼻子比常人更加灵敏,很多细微的气味都能够闻得一清二楚。顺着气味找去,看到一座菩萨。
仔细查阅,虽然他判断不出来,但绝对是一个宝物。
那时就和何芳商量,“八百块钱把这个卖给我怎么样?”
这对于何芳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本来家境就比较贫穷,如果能够得到八百块钱,就相当于是两个月的家庭开销。
可这是她老公特地交代的,不管家境落魄到什么状况,绝对不可以卖出去。
她很坚定的拒绝,无论刘磊怎么抬价,都不能动摇她这颗心。
无奈之下只好先行离开,回到家中,心心念念着的都是这菩萨。花了点钱,找黑社会的人帮忙。既然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呗。
这也就是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幕。
领头者对着身旁的兄弟嘲笑似的说了一声,“你们看她不卖,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大,这自然是直接抢!是她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是啊,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犹豫了,像这种人不应该早点收拾吗?”
林正的脸阴沉的可怕,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就面前这群人的态度,让他非常反感。
怒火从心中燃烧,他们每说的一句话都像是往火上添了柴,逐渐吞食林正的理智。
这群人并未注意到林正的异样,我行我素的想往房间里走。
“不要,你们不要这样子,这个东西真的不可以给你们。”
何芳坐在地上痛哭,几个孩子缩在桌脚,浑身发抖。
那一幕刺痛林正的心,如若此时不站出来,他又怎么配当一个男人?
拍桌而起,和他们赤手空拳的干起来。
这些人都是练过的,可林正也不是吃素的。怕伤及性命,不敢动用刀子。
“啊……”
两三分钟的时间只剩下林正一个人站着,其他人捂着这个伤处,在地上像条毛毛虫一样弯曲着。
领头者率先站起来,指着林正的脸,“你可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林正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凳子上,悠哉游哉着夹菜吃。
“我管你是谁!我告诉你,在我面前谁都不好使!”
手下从地上爬起,拉着领头者的胳膊,拽了拽小声的说,“老大,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哼!你给我走着瞧!”
留下一句狠话,几个大男人灰溜溜的离开。
在场的其他人也放低警惕心,小男孩更是走到林正的面前,有一种非常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这位叔叔,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正只是淡淡的微笑,也多亏长期在外跑,间接锻炼体能,比以往好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