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其实完全能够避开,只是他不想避,冲突只能解决,无法逃避。
看着粥撒到地面上,傅清妃气得脸色煞白,大声道:“你干什么?”
张虹脸色惊讶,随即大骂道:“你跟我吼?你跟我吼什么?我是为你好你知道吗?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看你就是让这个小畜生给迷住了。”
她这辈子打压惯了女儿,就觉得她什么都应该听自己的,更何况这么做也是为她好,见她这么吼自己,心里火气登时就冒了上来。
“出去!”傅清妃脸色冷漠,已经做出抉择,她向来是个不甘被摆布的人,从小就被父母摆布关了,现在得了权势,又怎么会听他们的话。
“你让我出去?”张虹气得笑了起来,“我说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是你妈啊,你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让我出去?”
傅清妃淡然道:“你这辈子唯一做的一件正确的事情,就是逼着我跟秦泽结婚。我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所以任由你们挥霍。你要清楚,我不是木偶,不会让你们摆布一辈子,我有选择的权利,所以你不用再指指点点给我使脸色,明白了吗?”
张虹已经气得脸色煞白,跺脚道:“反了反了,你别忘了你是谁养大的,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大,没想到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我要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傅清妃笑道:“别傻了,你不会的,跟我断绝关系,你哪里能每月拿到几十万出去挥霍?”
张虹嘴唇颤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生了一场病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飞叔!”傅清妃朝门外叫了一声,门外立即走进个四十多岁的黑衣男人,身后带着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带我妈出去,没我的命令,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明白!”
飞叔二话不说,让身后两人将张虹拖出门外。
房门关上,屋里陷入寂静。
傅清妃伸出手,拉着秦泽的手,歉然道:“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她,小时候我就一直对父母有阴影,就像一个从小挨鞭子的老虎,即便长大了,也还是会怕鞭子,想克服对他们的惧怕真的很困难。”
“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想明白,我已经成年了,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她们让我离婚或许是真的为我好,但这只是他们以为,我再也不想委屈自己、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们,那只会让我更痛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孝顺?”
“你做的没错。”秦泽坐了下来道:“孝顺和愚孝是两码事,父母行为值得钦佩,子女自然会孝顺,父母行为不端,子女便很难升起恭敬心。总之生而为人,只要不妨害旁人,做什么事情是自己的自由,若不得逍遥洒脱,做人还有什么滋味?”
傅清妃摇头道:“世上所有人都有牵绊,我觉得人从来就没有洒脱自由的时候。”
“所以古人说一阴一阳谓之道,人要活在规矩之外、法则之内,才算是自由,否则就是自取灭亡。大道行其中,能把握住生活中万事万物的平衡,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秦泽这番话说的过于深奥,傅清妃想想就觉得头大,转移话题道:“我觉得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明天就出院回家,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秦泽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答应她了,那就要履行承诺。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那串珠子,绑在她的手腕上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摘下来,知道吗?”
“嗯。”傅清妃还以为这是他精心为自己准备的礼物,心里很是喜欢,抬起手腕看得爱不释手。
忽然一股淡淡的暖流从手串散发出来,仿佛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连精神都好了许多,她暗自惊讶,只以为这是手串石头的功效,并未多想。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上班了。”
秦泽站起身准备离开。
傅清妃幽怨道:“去哪里上班?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做保安,陪陪我好不好,我聘你做保安。”
秦泽苦笑道:“做保安只是其次,主要是去接近拉拢一个人,放心吧,下班后我会过来陪你的。”
“那你早点过来。”傅清妃虽然万分不舍,却不想限制他的自由,生怕他心里不高兴离自己而去。
秦泽摆摆手,出门后搭车直奔学校。
眼下既然没有什么要紧事情,他得尽快拉拢宋才,这种人才若是被其他人发现,难保不会被捷足先登。
中海大学的旅游管理专业才成立不过两年,教室正好设在艺术大楼,这时候正是下课时间,很多学生都在进进出出,而且人人脸色凝重,似乎都在讨论一件事情。
秦泽仔细一听,听到最多的两个字就是:“闹鬼!”
难不成这艺术大楼闹鬼?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眼下八门鬼旗正好差厉鬼。
他正准备找人打听打听,就见到迎面走来个穿着大裤衩,红背心的学生,这副打扮除了宋才也没别人了。
“又是你?”
宋才也看见了秦泽,纳闷道:“怎么哪都能碰到你们,我感觉来上学是不是中了圈套了。”
“你想多了!”秦泽拍着他的肩膀道:“跟你打听个事,这里人都说闹鬼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宋才顿时来了精神,说道:“这事发生在昨天晚上,据说是一个平面设计专业新生晚上过来画画,结果吓疯了,一直说画室里面有鬼,现在人还在医院里面躺着呢。这都不算什么,最离奇的是今天早上有学生来画室上课,结果发现画室中央多了一副没干的水粉画,上面画着血腥的分尸场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你肯定想说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对不对?但其实学校领导调了监控之后,整晚没发现任何人进入这间画室,要不咱们去那间画室瞧瞧去?”
宋才满脸跃跃欲试,看来对这事情很是好奇。
秦泽呵呵笑道:“不怕死你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