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两人反应,匡明月已经力大无穷的拖着两人来到了台前。
面对这琳琅满目的古玩,顾峰不得不发自内心的感叹,项家还真是土豪。
古玩字画就跟旧货市场似的摆了一地,大家不得不蹲在地上,一件一件的细细端量。
“顾峰,你能看出哪样最值钱吗?”
匡明月歪了歪头,轻声问道。
顾峰闻言一脸黑线,瘪了瘪嘴答道。
“我又不是孙悟空,又不会火眼金睛。”
“我哪知道哪一样最值钱。”
“年轻人,古玩的鉴赏不光用眼睛去看,还要用耳朵听,用心灵去感受。”
一个蹲在地上举着放大镜的老者突然开口,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一个瓷碗。
缓缓起身,面朝向他走来的项鼎天微微颔了颔首。
“项总的藏品果然名不虚传啊。”
老人刚一开口,项鼎天急忙走上来扶他。
“齐老先生谬赞了。”
“比起你鉴赏过的那些古玩藏品,我这只是冰山一角。”
“哈哈哈哈。”
说话的老人就是著名的鉴宝大师齐墨,他仰着脸自豪的大笑,享受着所有人投来的崇敬的目光。
“齐老,你可找到那最珍贵的藏品了吗?”
项鼎天再次开口,齐墨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尴尬。
“实不相瞒,虽然我鉴宝无数。”
“但项总你这些藏品的年代和价值都不相上下。”
“所以我一时间没找到最珍贵的那一个。”
连齐墨都找不到最贵的?
一时间众人有些失落,项鼎天却更加自豪了。
“不是我自吹,这些东西可都是从宋代大墓中出土的。”
“里边有几样东西,甚至都是章献皇后贴身之物。”
“当初为了弄到这批东西,我可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一听说这批东西如此之高大上,众人眼睛都绿了。
“皇后所用,必属精品。”
“那咱们就挑大的找。”
匡明月挑了挑眉,轻声对身旁的两人说道。
“未必。”
顾峰平静的勾了勾唇角,继续又道。
“越不起眼的东西就越珍贵。”
他话音刚落,齐墨突然朝他投来了惊喜的眼光。
“这少年说的不假。”
他正准备往顾峰身前走近,司徒宫突然上到他身旁。
在齐墨的耳边耳语几句之后,齐墨忽而变了脸色。
重新看向顾峰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冰冷。
“你也懂鉴宝吗?”
齐墨来到顾峰面前,沉声问道。
“不懂。”
顾峰故作懵懂的摇摇头。
“那你就敢说这种大话?”
“我说的不对吗?”
顾峰微扬唇角,不以为然的继续道。
“你们也不想想,既然是皇后的贴身之物,可能大吗?”
“难不成皇后整天抱着个碗?”
“提着个花瓶?”
顾峰手指点了点脚边的两件古董,都是刚刚齐墨专心品鉴过的。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吗?”
齐墨胡子都气歪了,一双凹陷的眼窝当中,混沌的幽瞳发出狠厉的亮光。
“臭小子,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
“齐老你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窝囊废一般见识?”
司徒宫环抱着手臂看好戏,这赤裸裸的讽刺,可把匡明月气坏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仗着自己是司徒家的人就想在这里耀武扬威。”
“我警告你,这里是晋城,不是淮南。”
“小丫头片子,你说话客气点。”
方凝烟就像司徒宫牵出来的疯狗一样,只要谁对司徒宫出言不逊,她就跑出来咬人。
“我真是给你脸了。”
匡明月也不是吃素的,这甩来架势就准备开战了。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匡力赶紧出面调和。
“好了妹妹,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们就当给项总面子。”
“哥,你没听出来吗?”
“他们就是故意在攻击顾峰,顾峰又没说错什么,他们就挑刺。”
“我看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想……”
“哈哈哈哈……”
匡明月的话到一半,齐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目光鄙夷的睨着顾峰,大声又道。
“我刚听说你的事迹之后,还有点不敢相信。”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还真是个只会依靠女人的孬种。”
齐墨讽刺的话语让顾峰不禁感到厌恶。
本想看在他年事已高的份上不与他计较,没想到他跟司徒宫是一伙的。
既然这样,那顾峰也不必对他客气了。
“你刚刚说想跟我比试对吧?”
顾峰兀地开口,打断了聒噪的吵闹声。
齐墨顿了顿,敛起神色点了点头。
“没错,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顾峰始终上扬着嘴角,可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你说吧,怎么比?”
他淡定的上前来到齐墨的面前,不慌不忙的继续道。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齐墨在鉴宝行业那可是泰斗级别的存在。
他一生阅宝无数,所以要说输,他根本没想过。
“我输了把我眼珠子挖给你。”
好家伙,齐墨话音刚落众人都惊呆了。
一个靠着双眼吃饭的人,竟然要挖眼珠子。
这赌注未免也太大了吧?
面对众人不同寻常的眼光,齐墨淡定自若。
“我一生靠着这双眼看过多少宝贝,如果输给这种庸才,那我还留着它们做什么?”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顾峰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但你要是输了,不仅要把眼珠子挖给我,还要把舌头也割了。”
“因为你口出狂言,这是对你的惩罚。”
“好,都给你。”
顾峰耸了耸肩,云淡风轻的爽快应下。
一场别开生面的鉴宝会,转眼就成了血淋淋的器官割除现场。
诸位看客们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可两位选手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淡定。
“这场比试太大了,我们必须立下生死状,免得有人毁约。”
司徒宫早都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跟所有人一样,他坚信齐墨会赢。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甚至都能想象到顾峰满脸是血,残缺着狼狈离开的模样。
“来人,把纸笔拿过来。”
司徒宫搓了搓手,大声的说道。
他这点小心思顾峰早都看出来了,他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