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鼎天倒是一副淡定模样,勾了勾嘴角平心静气道。
“小医仙,你这种人物都不知道绿魔石的价值吗?”
这一句话可把宋奕辰噎的不轻。
他咽了咽口水,沉声又道。
“我当然知道绿魔石的价值,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不相信他手里那块是真的。”
也难怪宋奕辰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绿魔石已经好久没在私人渠道交易过了。
但只要是顾峰想要的东西,那不过是张张口的事情罢了。
顾峰思绪在外,项鼎天再度开口。
“这块绿魔石少说也得百年以上才能有这样的色泽。”
“再加上这精致的雕工堪比天工造物,简直美哉。”
项鼎天目中泛光,真是对匡明月羡慕嫉妒恨的。
这东西要是能到他手里,他指定要打造个龛台,给它供起来。
第一回合的较量胜负已出,宋奕辰输的丢了面子又丢里子。
而这一幕让余下的宾客们看在眼里,不由自主的顾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
“匡小姐为了他不惜得罪小医仙?”
“就是就是,就连项总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这人还真是深藏不漏。”
“这人我见过,在项总拍卖会上他就十分嚣张。”
“我听说还是个谁家的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话题就跟导弹似的在厅内迅速炸开。
传到丛华耳朵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女儿居然跟这样的男人眉来眼去,这还了得。
她的思绪戛然而止,不由自主的把匡明月拉近了自己的身边。
“我们走。”
“去哪啊妈,我朋友都在这呢。”
“什么朋友?”
“你现在除了奕辰之外,不许跟任何异性做朋友。”
丛华向来是个开明的母亲,可今天这句话无疑太过偏执了。
匡山跟匡国立从楼上走下来,听了丛华的话,神情略显不自在。
再看看这厅内微妙的气氛,两人提高了警觉。
“老婆,出什么事了?”
匡国立上前来到丛华的面前,温声问道。
“你还问我?”
“问问你这个宝贝女儿吧。”
“她现在越来越不懂事了,活生生要把我气死才安心。”
丛华说着,眼中开始泛着晶莹的泪光。
“啧。”
匡国立皱了皱眉,又道。
“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多客人都在呢。”
说着,他把丛华拉去了楼上。
而匡老爷子的出现,也让看热闹的众人纷纷散去。
厅内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匡山面带微笑的走到匡明月面前,略显责备的说道。
“这么开心的日子,怎么惹你妈妈生气了?”
“你妈妈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爷爷,我妈非要让我跟不喜欢的人谈恋爱,这也是为我好吗?”
匡山平静的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的抚了抚孙女的额头。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要理解她。”
说着,匡山把匡明月拉到宋奕辰的面前。
“小医仙你好,我是匡山。”
“久仰匡老爷子大名,你好你好。”
宋奕辰急忙毕恭毕敬的对着匡山鞠躬行礼。
匡山的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微笑。
“我家明月从小就是个倔脾气,你别在意。”
“她不愿意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匡老爷子言重了,我觉得明月挺可爱的。”
言罢,宋奕辰含情脉脉的看向匡明月,换来的仍旧只是一个白眼。
无奈之下,宋奕辰只能硬着头皮换别个话题。
“匡老爷子,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也不单单只是为了明月,还是为了您老。”
宋奕辰此言一出,匡山心中了然。
他下意识的目光遥向顾峰,轻声言道。
“其实我的病,顾先生已经帮我瞧过了。”
“他?”
宋奕辰嗤了嗤鼻,一脸的鄙视。
“不过雕虫小技,江湖骗术罢了。”
“你才江湖骗术呢,我不许你侮辱我师傅!”
这次,维护顾峰的人竟然不是匡明月。
可这坚定的口吻,倒是跟匡明月有异曲同工之妙。
众人的目光不及,眼前已经站了一位中山装的男人。
定睛一看,原来是朱宏光。
方才他一进厅内看到顾峰,那脑子里只有俩字。
“拜师。”
走到跟前正好听到了宋奕辰正在诋毁顾峰,这可把朱宏光气坏了。
虽然顾峰没答应收他为徒,但对顾峰的崇拜他可是发自内心。
因此,就算是传闻中的小医仙,他也该怼一样怼。
“别以为你医疗界小有名气了,就可以目中无人。”
“我师傅的医术我见识过,那可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朱宏光负手来到宋奕辰面前,仰着脸自豪的说道。
这副模样,竟然比自己拿了奖还要傲娇。
“你师傅?”
宋奕辰一头雾水。
朱宏光在医疗界的地位崇高,怎么连他都对顾峰另眼相待?
宋奕辰拧了拧眉,扬声质问道。
“这世道什么之后变的?骗子都开始收徒弟了?”
“朱老,你没事吧?”
“小子你好好说话,老朽治病救人的时候,你这娃娃还没出生呢。”
朱宏光面色涨红,咬着牙发狠道。
宋奕辰却是淡然如水,抿唇轻笑继续又道。
“朱老,长江后浪推前浪,有时候不服老是不行的。”
“你你……”
朱宏光被噎的心跳加速,血压蹭蹭往上窜。
“朱老别动怒,既然说到治病救人,那不如我们就比试比试如何?”
“比就比,怕你不成?”
朱宏光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看向宋奕辰的目光多了几分厌恶。
宋奕辰扬了扬手,看向匡山一板一眼的说道。
“咱们今天就为匡老爷子诊诊病如何?”
为匡山诊病?
朱宏光表情一僵,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
当初匡山找到他的时候,朱宏光三天三夜没合眼的把全家珍藏的古书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他只能抱歉的对匡山说出四个字。
无能为力。
如今让他在大庭广众给匡山治病,这不相当于直接那他钉在耻辱柱上鞭挞是一个道理吗?
朱宏光的脸色愈发难看,垂在两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攥起了拳头,脚趾更是尴尬的抠出了三室一厅。
“怎么了朱老?你这是要认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