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坛的众多功能中，洛川找到了控制和侦查。这个控制功能分低中高级。其区别在于越是高级，控制的力越细腻。越是细腻的控制，越是可以尽可能的保留被控制人的自我意识。最高级甚至是不做直接控制，仅仅靠潜意识引导，就可以实现控制的目的。“有点像催眠啊！”洛川感叹到。而侦查则简单一些，也是分三级。初级仅仅能侦查到被侦查对象的思维和想法。高级则还可以在与宿主共生的过程中，侦查到与宿主交流的其他人的思维。当宿主与几个人交流时涉及某些关键的词语或人物时，侦查甚至可以传染到这相关的几个人的精神体中，而设置侦查的人就可以知道所有相关的事情。

　　所有功能的不同等级，靠的是操控者对波频的控制。只要能精准控制超高频波，每一次都可以是高级功能。

　　洛川不打算直接控制别人做自己手下，甚至不想用高级控制引导他人的潜意识。他打算找到可以培养的人，通过对他们内心中本我的释放，让他们更加清楚的看清自我，从而做出最终的选择。而只有对方达到自己要求的标准，洛川才会摊牌，让他们追随自己。他不要傀儡，也不想做马奎山!

　　此时，洛川的五官终于完全恢复了，还是以前的模样。他张开嘴，吐出那枚心形吊坠。把它放在王座椅背的上方。鲜红透亮的心形散发着水晶的光芒，周遭环绕的漂亮钻石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形成了光轮，让坐在王座的洛川仿佛佛陀一般。

　　这是可回收精神体产物制作的。因为洛川还能感觉到心在隐隐跳动。“娟子......还活着。”

　　听着远处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开门声，和一声声吆喝喝药的声音。洛川从现实中苏醒过来，麻利的伸直腿，然后后上半身向一个装满粮食的口袋，直挺挺的砸在床板上。巨大的声响让全屋的人都醒了，一个个坐起来看着他。

　　“特么的，腿麻了。”失策失策，这幸亏是叫早吃药，要是有个火灾屋塌什么的，自己天大的能耐也要崩盘的。

　　护士恰巧此时走了进来，“呦，都起来了啊，今天怎么都这么自觉呀？”

　　“他是神经病，他幻想自己是抽油机，想跟床板上打石油呢！”一个病友飞快的举报洛川。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摄影机，我把刚才的都录下来了，我放给你看......”说罢，他直挺挺的一头栽向地板。

　　“听着声音就觉得真特么疼，这货还真有为艺术献身的精神啊。”此时的洛川感觉佩服，却不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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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的工作进程安排的满满的。早上一小时在操场跑5公里，然后吃早饭。接下来是温习高中知识。现在由于精神体强大起来了，所有文科几乎过目不忘，所有理科都能举一反三。他只是需要不断的做新题型，然后纠错就好了。然后就是看书看新闻，了解这个世界，同时也需要准备高考语文和英语作文。

　　午饭后，洛川在操场玩跑酷。医院的场内设施被他变着花样的玩，这既锻炼了体能，又能锻炼敏捷和柔韧性。同时，对于精神体和躯体的融合也是有好处的。

　　晚饭后是囚室锻炼时间。波比跳，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反正是只要不需要器械和很大场地的玩法就好。头两天还有病友跟他一起玩，可都没能坚持过2小时。其实洛川也吃不消的。可他有强大的精神体和坚定的信念，最终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几天后，当洛川能在40分钟左右跑完5公里时，他就已经习惯了这种锻炼方式。

　　这天下雨了，雨不大，但能很快把衣服打湿。洛川丝毫没在意天气，还是在坚持下午的一小时锻炼。可正当他跑向两楼之间，想做折返跳上旁边的围墙时，他看到了一个女孩蜷缩在墙角，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猫，瑟瑟发抖。雨水打湿了她身上的病号服，头发也一绺一绺的贴在头上。

　　这是邢晓敏。她怎么了？

　　其实，洛川想考察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邢晓敏。如果她有潜质，洛川打算培养她做自己的助手。至于为什么选她？洛川始终觉得她跳舞不错。一个有天赋的人，不应该整日沉沦在往日的悲伤和愤怒中。她应该有自己精彩的人生。洛川不觉得自己能拯救谁，只是给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现在的洛川只有17岁。但精神世界中200年普通人的经历，让他的思想成熟的如同老妖。人性的善恶美丑并不是可以简单划分的。而每个人由于际遇不同，自身的资质潜力不同，走出的善恶之路也不同。洛川不想说谁对谁错，只是在寻找有能力协助自己的助手。每个人都有欲望，那是本我的产物。是在欲望中沉沦，还是压抑住欲望，又或者借用欲望的力量完成自我的救赎，这是每个人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其实洛川也不例外。

　　洛川停下了脚步。精神体回归王座，慈悲的光洒落在祭坛上。目标邢晓敏，中级侦查，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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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经历了斗转星移。身边的医院操场、康复器械、住院楼都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个大广场。阳光铺洒在每一个角落。优美的《吉赛尔第一幕变奏曲》在空中飘扬。

　　广场上人来人往，热闹至极。遍地都是卖零食的小摊，那些零食，也都是小女生喜欢吃的东西，棉花糖、棒棒糖、薯片、蛋糕......应有尽有。小孩子们在小贩中间来回穿梭着，嬉戏着。找到他们想吃的零食，就停下来。小贩把东西递到他们手中，也不会找他们要钱。转而就又给其他小朋友发放食物。

　　广场的正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宽阔平台，台下围满了人。台上，邢晓敏穿着素色长裙在舞台上表演着芭蕾舞剧《吉赛尔》。

　　优美的舞姿讲述着悲伤的故事。美丽单纯的民间女孩吉赛尔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中与公爵艾尔贝特相爱了。吉赛尔轻信了艾尔贝特的誓言，一次次与艾尔贝特私约。那个跳艾尔贝特的男孩也是一个高超的舞者。相貌并不英俊的他，硬是用带有磁性的歌声和优美的舞姿一次次征服了吉赛尔。可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揭穿。吉赛尔和艾尔贝特在一次约会时遇到了公爵小姐，那是艾尔贝特的未婚妻。整个信仰世界的崩塌让吉赛尔发疯，并且死去。在艾尔贝特为吉赛尔的墓碑献上百合花时，他倾吐着爱慕之情，悔恨交加。这时，幽灵维利丝出现了。她们痛恨艾尔贝特的人品，于是围了上来，想要杀死他。

　　广场突然起了变化，太阳被阴云遮挡隐去了身影。现在的维利丝们已经完全没有舞者的样子了。每个维利丝都变成了拥有美丽面容，但双手如钩的厉鬼。她们也不再单脚跳，而是直接冲向艾尔贝特，呼嚎着。美丽的小嘴张开却露出如吸血鬼长牙一般的利齿。

　　艾尔贝特无法抵抗维利丝们的进攻。满身伤痕的他重重倒在地上。就在命悬一线之时，吉赛尔出现了。她也变成了幽灵，但为了保护艾尔伯特，她勇敢的同维利丝们战斗在一起。奇怪的是，维利丝们面对着吉赛尔时，却放弃了物理进攻，转而变成了斗舞。是啊，本来都是幽灵，相煎何太急啊！

　　在击打跳的对抗中，吉赛尔跳起快速击打了6次。维利丝们沉默了一阵，终于有人跳了起来，击打2次，随后就化作一股轻风吹向天幕的沉云。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终于，没人能击打6次，所有的维利丝都消失了。她们化作的轻风，彻底吹散了天空的云。阳光重新铺满大地。

　　吉赛尔优雅的站立在那，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似乎想把他记在心里。可艾尔贝特却是毫不在意的站了起来。

　　“不要总是摆出这种让人作呕的姿势了。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已经不是女孩了，却还是用这样自以为无辜的眼神看我，这让人恶心，你知道吗？你以为是你救了我吗？去你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创造出来的她们。你让她们对我下手，冲过来割裂我的身体，撕扯我的血肉。你再用可笑的斗舞来和她们战斗，用来救我?你应该表演一下战斗，也许我会相信。你施恩图报，你才是最让人厌恶的维利丝!碧池!你怎么不死干净点?还出来干什么？”艾尔贝特突然放弃了表演，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吉赛尔。

　　吉赛尔由一开始的委屈，慢慢变得冷峻。天空没有乌云，却感受不到太阳的温度。凭空整个广场黑暗下来，而一个闪电再次照亮了舞台时，吉赛尔已经变成了吴琼花。空中响起了《娘子军连歌》。随着“向前进，向前进”的歌声响起，连续的闪电撕裂了黑暗。每一次照亮大地的一瞬间，洛川看着吴琼花向希尔贝特奔跑，黑暗，手提长枪向空中跃起，黑暗，大跳·空中的一字马，黑暗，举枪瞄准，黑暗中一声枪响......音乐停了。

　　一道追光灯照过来，吴琼花又变回了吉赛尔，却无音乐。吉赛尔快步优雅的走到艾尔贝特身边，她抱起了已经死亡的艾尔贝特，恸哭着。此时追光灯熄灭了，空中响起了《天鹅之死》。当追光灯再次亮起时，吉赛尔又变成了天鹅。在旋律的最后，天鹅蜷缩在地，慢慢的死去，那个姿势，和刚刚洛川看到的邢晓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