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很自然的坐在主位,罗纳德坐在主宾位,其他人也是据职位高低落座。“看来应该是合作,不是上下级。不过也可能是他俩隶属于同一组织,但级别相当。”洛川不断根据现场情况分析情报,而且手也没闲着,掏出手机开始摄像。不过因为怕暴露,摄像角度很差,只能看清李斌的脸,罗纳德只是个侧脸。
“李董,你们这些年的成绩,公司是看得到的。我这次来,主要还是例行考察,你不用担心。另外,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和我说,我们可以帮你。”罗萨德操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
“罗萨德,我们是合作伙伴,更是好朋友。我有了难处,肯定要和你说的。上午你也看了我们的财务报表,一直都是良性循环。你们需要掌握的专利技术和团队也已经都在我们的控制中了。可科研实在是太费钱了,还是请你们尽快把下一批科研经费汇过来。”李斌笑着说道。
“钱不是问题。但你们还没有把全部的任务完成。”罗萨德轻轻的靠在沙发靠背上,“我们说过的,最主要的东海市王庆国的私人研究所,你们还没收购过来。”
“王庆国?那不是王满的父亲吗?他们一直在盯着这个私人研究所吗?他们这么玩命收购掌控这些要干什么?”洛川直觉感到不对,这里还有事。
“另外,你掌握的这些核心技术和团队,要尽快移交到我们指定的公司手里。可我听说,上次他们和你们接洽时,你们不大配合啊。”罗萨德继续说着。
“是这样的。王庆国的私人研究所现在不缺资金。他们所有的资金来源全部是由他老婆柳茹霜掌管的柳叶集团提供的。我们的金融手段用不上啊!所以现在还在找机会。听说东海当地海诺集团的段海鹏在和王庆国接触,好像是谈技术合作。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李斌详细的解释着。
“这个我知道。段不是我们的人。他们已经谈到关键时刻了,很快就能达成合作了。不过这条路你走不通。段找到了高层领导在中间斡旋才办到的。你还是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办法吧。那扬基公司和你们接触的事,你怎么说?”罗萨德依旧紧紧追问。
“海诺集团或者研究所有罗萨德的钉子。”洛川琢磨着,不过依照之前的情报印证,段海鹏是在其合伙人嘴里知道王庆国研究所的科研进度和专利产品的,而合伙人已经证实就是罗萨德等人,“据此判断,研究所里必定有罗萨德的人,海诺集团里还不好说。”
“那些扬基佬根本不懂业务。按他们的说法,我把东西给他们,他们给我钱,就完事了。可事情是这么办的吗?”李斌大笑道。
“不是吗?”罗萨德疑惑着问道。
“实质是这样的。但过程不是这样的。”李斌得意的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普通的公司没有问题。但咱们拿到手的这些公司,可就不一样了。比如说,有的公司股东是国家企业,这个更换大股东是要过审的,不光是审查这件事,还要审查扬基公司。有的有保密资质,这个更换股权一样是要过审的。有的正在做保荐辅导,这个事就不是我们和扬基公司两家的事了,是要和监督委员会沟通后才能行的。如果不通知监督委员会,那上市的市也就废了,到时候不光是直接的经济损失,包括一开始做预算的科研经费融资就全没了。到时候这家公司就是废了。你们要一堆破烂有什么用?”李斌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听的罗萨德头筋直蹦。
洛川看得出,这个罗萨德也是个狠人,手里的人命也不少。这个李斌要么就是能耐太大了,要么就是无知者无畏。
“你说怎么办?”罗萨德强压下心中怒意,冷声问道。
“你提前和扬基公司说好,让他们找明白人过来谈。资产不能一次性同时转移,太扎眼,也不现实。先紧着能转移的转过去。其他的要根据后续流程设计转让计划。”李斌不再笑了,他也看出罗萨德在愤怒的边缘,于是不再刺激他了,而是严肃的和他说道。
“嗯,我回去和扬基公司沟通一下。”罗萨德的确不懂华夏国法律,他也无法确定李斌究竟是在应付他还是的确有难处。他还要和扬基公司再谈谈。
看着他们谈的差不多了,洛川顺手给李斌和他的副手,高管之一关程宇,还有罗萨德一行人每人丢了一个侦查系统。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罗萨德和他旁边的一个随行人员没有种上。甚至那个随行人员还下意识的看了一圈周围环境。这可是洛川第二次失手了。第一次是在船上对二副出手,那次是发动脑电波干扰。
“看来,身体强壮的人,杀人多的人是对我的招数有很大影响的。”本来洛川还想再试一下高级侦查系统,可考虑到刚刚有人已经有感觉了,就没敢再试,以免打草惊蛇。
“罗萨德,我们是朋友,所以希望你能多体谅我难处。我刚刚托朋友找到了些好东西,正好送你做礼物。”说着,一个人提过一个皮箱,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件披肩和一对牦牛角。
“这件藏羚羊绒织成的披肩和野生牦牛角就送给罗萨德先生吧。希望我们友谊长存。”
藏羚羊底绒制成的披肩称为“沙图什”,是世界公认的最精美最柔软的披肩。一条披肩是以数只藏羚羊的生命为代价而织成的,据说可以穿过一只指环。
看着李斌送走了罗萨德,洛川本想尽快撤离了。可他却发现李斌的个人物品没有带走。想了一下,“这是圈套?他们发现有人,但不知道我在哪,用这个钓我吗?”没有头绪,进入精神王座看了一下,李斌也没异常,只是想一会儿回来再拿东西,顺便跟关程宇再沟通一下。肯定的是,现在危险没有解除。洛川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先不动看看再说。
李斌回来了,关程宇进屋后回身关好门。“李董,您怎么打算的?”
“吃到嘴里的肉,怎么可能吐出去?这些东西都是咱们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是用一辈子的前程和命换回来的。他们身不摇膀不动的,花俩钱就像拿走?做梦!”李斌咬牙切齿道。
“可我看罗萨德他们可不是善类啊。像这种有钱又狠的亡命徒,咱们可要多防备啊。”
“放心。咱们在哪?全世界最安全的华夏国。这是罪犯的禁区,雇佣兵的绝地。放心,他们掀不起风浪来。回头我给老孙打个电话,他会帮咱们想办法的。放心,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会有人保护咱们的。”李斌笑着拍了拍关程宇的肩膀,“坐。过两天扬基公司的人会过来,你要提前安排好,就这么办......”
洛川静静的听着,直到他们起身离开,外面全部安静了。洛川才看了一下手表,6点了。“现在应该是可以确定能隐蔽撤离了。还是吃饭时间,正好给保安兄弟们加点料去。”想到这,洛川慢慢的把痕迹抹除,慢慢的退了出去。
在监控中心外的保安休息室桌子上,放着两大袋盒饭。洛川把樟脑球碾碎,掺到每一盒菜里。量都不大,一方面是怕出事,另一方面是担心味道太重会被发现。做完这些,洛川重上吊顶龙骨,爬到监控中心上方等待机会。
吃完饭不久,机会就来了。等洛川处理完所有监控后,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自己的出入口就在男卫生间啊!这特么保安都跟这上厕所呢,貌似还在排队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洛川摇头无奈,只能小心爬到存放衣服的地方。因为怕暴露,手电都不敢开。结果就是在气味浓郁的环境里爬了将近半小时。“幸亏当时把衣服藏上面了。要是还在下面,我还得等他们。这叫什么来着?”洛川脑子里迸出下半句“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洛川脸色一下子怪异起来,“呸呸呸,我怎么会是愚者?”
直接爬到女卫生间,看来那帮兄弟还没急到跨界到这边来。“份量刚刚好。”洛川对于这种不伤人却极度恶心人的效果表示很满意。
下来,换好西服,重新带上眼镜和假发,把保安的衣服重新藏回天花板上。洛川并没有直接离开。他下到二楼,在中餐厅吃了一顿饭,才大摇大摆的离开夏辰大厦。
“喂,罐头,我这边有情况......”回到住处的洛川第一时间给管跃鹏通报了今天的情况。“行,我现在就送过去。”洛川听到管跃鹏对于这件事的震惊,立刻决定把资料全部送过去。
就在初次见面的会议室,洛川讲述了自己潜入夏辰集团的全过程,并展示了手机录像和U盘资料。
会议室灯光重新亮起,与会的崔老、刘成山和管跃鹏都沉思不语。
“现在还有一个相关情况需要向你们汇报。”接下来,洛川又将邢晓敏、邢健新和伍玉莲的行动计划详细讲述了一遍。
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邢家人能够控制的了。而作为导火索,邢家必定首当其冲。而能够保护他们的,只有华夏国政府了。当然,政府也从没让每一个爱国的人民群众失望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