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用读心吗?”慕容易问道。
“为什么要用?你不要隐私了吗?”苏道天摊手。
“还记不记得,我的父母,因为意外……”慕容易脸上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苏道天没有回答,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只有我和那个混蛋逃了出来,我们的父母,被怪物给……所以,只要有人群惊慌,我就很害怕。”
“这样啊”,苏道天仰头,看向星空,“算是你的心结了吧……”
“你说,当凡人遭受灾难时,神在干什么?”
“事实上,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有什么神了。”
“是吗……”慕容易的情绪看上去缓和点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啊……人类能活到现在,我觉得全靠自己努力。毕竟,就算有神,他们也没法时时刻刻照顾凡尘。”
“所以”,苏道天看向慕容易,“你是想自己战胜心结,还是我来帮你?”
“让我,自己试试吧。”
“好吧”,苏道天点头,“现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慕容易掏出通讯手表,带上,向苏道天甩了甩。
“嗯,你一定要,早点解开心结啊。你可是超人啊,希望你能早点正式加入我可。毕竟……我们都不希望,悲剧再发生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丝希望。”
苏道天其实倍感不安,发生在慕容易身上的不幸,无论如何都和妖族逃不开干系。
“我尽力”,慕容易看向苏道天,“直到认识你,我才知道,这一切不是什么怪谈,不是什么超能力,而是妖怪。”
慕容易眼神飘向远方,又突然回过头来,说到:“我那时看到了,一个和你一样,有着九条尾巴的人,与那个妖怪战斗……他和你……”
见苏道天眉头紧锁,慕容易赶忙改口:“当然,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不”,苏道天摇头,“你看见的,可能是我的父亲。”
“是吗”,慕容易松了一口气,“果然啊……”
“可是,他十八年前就失踪了。”
“嗯?可是,我见到他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他有没有什么异样?”苏道天试图再找找线索。
慕容易托着下巴,回答道:“怎么说呢……他好像头很痛的样子……”
“头痛?”
“他虽然几乎是碾压对方,但时不时会停下来捂着头……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慕容易摇摇头,“毕竟这么久的事,也许是我记错了。”
“不管了,反正什么线索都没有。就算你记错了,也比没有强。对了,你们是在哪……被袭击的?”
“市区到瀛洲岛的隧道。”
离茶馆很近,看来可以问问龙姐。
“那我先走了,保重。”苏道天倒退着,向朋友挥手。
剩下的事,最好还是别让她知道吧。
“嗯,保重。”慕容易亦挥手。
走到拐角,苏道天直接给敖雪打电话。
“龙姐,忙着呢?”苏道天套近乎。
“嗯,我也来处理这件事了。”
“那个”,苏道天挠挠脸,“问个事啊。”
“什么事?”
“就是……额,我爸有没有什么隐疾?”
“什么意思?”敖雪不解。
“就想偏头痛之类的。”
敖雪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绝对没有。”
“好吧。那你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市区到瀛洲岛隧道的袭击案?”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敖雪疑惑问道。
“唉,那个慕容易兄妹……就是此事的受害者。如果没出这档事,也许慕容复就不会成为这样的混蛋,也不会有这么多受害者了。”苏道天黯然说到。
敖雪沉默片刻,但马上安慰道:“这种人,就是天生的恶人。也许,不出这件事,他还是会伤天害理的。”
听了敖雪的话,苏道天感慨:“你说都是一对爹妈教的,兄妹俩差距怎么这么大?”
“好了,说正事吧。”敖雪知道苏道天还有别的事要问,轻松地翘起二郎腿。
“这场袭击,是你们处理的吗?”
“嗯,但是……”
“但是什么?”苏道天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
“我们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了那个堕妖的尸体,而且……”
“而且什么啊!”
“你别急啊”,敖雪直翻白眼,“总之,我们到了现场,已经有人解决了。而且堕妖,就像是被人撕成两半一样。”
“咦——”苏道天直皱眉头。
“简直是两只堕妖打了一架。但很奇怪,尸体的脑子、心脏、妖丹……一个没少,全没吃。”
“哕!”苏道天终于知道,堕妖和邪修的修炼方式。
苏道天缓了缓,又询问:“那……我爸的战斗风格,额,一般是……”
“怎么?你怀疑这是苏凌天前辈干的?怎么可能!”
苏道天向敖雪解释了自己这么想的原因。
“不可能。”
“嗯?这么自信?”苏道天打趣到。
“这可是你父亲,好歹信任他一点。”
“可是他确实抛弃了我和妈妈。”苏道天还是对父亲抱有不满。
“你的父亲已是修真界至尊,没理由还要堕入邪道。”
确实,苏道天也意识到此事疑点重重。
“走一步看一步吧。苏凌天前辈从不打无准备之战,他一定都安排好了。”敖雪建议。
“好吧。”对父亲没什么感觉,但也只能相信敖雪。
“先挂了。”敖雪挂断电话,在车中满是伤感地点起一根烟。
这时,车窗被敲响。
敖雪摇下车窗,却见一青年笑着低腰。
那是一张,敖雪无比熟悉的脸。
怎么可能,他早就……
敖雪回过神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这么美的人,怎么能抽烟呢?”来者圆滑而绅士地说到。随后,递上一支棒棒糖。
“不如试试这个吧。”
敖雪接过棒棒糖,青年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敖雪卸下防备,在车里踩灭烟,撕开包装,将糖送入口中。
真的,和他一样啊。
敖雪靠向椅背,思绪回到过去。
是你吗?你回来了吗?我,该怎么与你再次相遇啊……
不知何时,敖雪感觉到有液体顺着脸流下。
自己,多久没流过泪,没吃过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