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陆晨吃力的侧过头,看着中年男子之前站立的地方。
地上只剩下了一堆碎肉和破布条。
“呵呵...咳咳...这可不是什么妖法。这叫,这叫血条消失术!”
陆晨一边咳血一边对着碎肉说道,尽管男子再也听不见了。
他眼中的银白色印记开始慢慢消失,逐渐沉寂下来,黑色眼瞳再次出现。
闭上眼睛,她可以看到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大眼珠子,原本异常精美的银白色眼睛,此刻却显得暗淡无光。
见到这一幕,陆晨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不能用了吧!”
突然,碎肉中出现了一道金光,“嗖”的一下进了陆晨的脑海中。
进入脑海后,金光左右晃了一下,像在寻找什么,看到暗淡的大眼珠子,直接注入了进去。
嗡......
有些灰暗的大眼珠子如同吃了一剂补药,又缓缓转动了起来,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陆晨还惊喜的发现,它上面有些地方的银色变成了金色!
“大眼珠子能吸收这种金光进化!”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身上的金光,是因为我打到弱点才出现的,还是他自身的修为?”
“抑或是两者都有?”
“如果全都变成金色,这大眼会有多强?”
他躺在地上,思考了起来,不自觉的动了一下身体。
“嘶......”
身上的疼痛把他拉回了现实,
“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吧!”
......
就在他尝试起身的时候,他的右手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只有五分之一的血条!
一股浓烈的香味冲入了鼻腔,陆晨仰起头看去,居然是刚刚还在昏迷的狐妖!
她身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此刻已经开始愈合,嫩红的新肉从伤口中钻了出来。
陆晨眼看着她的血条从五分之一,涨到了四分之一,最终恢复到一半左右,才渐渐不动了。
咕噜......
陆晨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脑袋能动,若是这狐狸想对自己不利......
还没想到该怎么办,胸前的伤口就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他一扭头,就见到狐妖正把一种乳白色的药粉撒到他的伤口上。
见到陆晨看过来,狐妖展颜一笑,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抹亮色,他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都快赶上明老师一半了!”
他心里默念道,只是不知道想的是哪个明老师。
“多谢恩公相救。”
狐妖欠身一拜,
“刚才小女子被封魂符封印,多花了些时间才破开,险些害恩公丢了性命......”
小狐狸脸皮还挺薄,说着说着就眼眶泛红。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
“等等!”
陆晨打断了她的话,连忙坐起身来,发现胸前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话让狐妖一愣。
“小女子只有以身.......”
“上一句。”
“小女子无以为报。”
“对,就是这句。”
陆晨顿了顿,
“妹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与你一见如故,见你有难才出手相助。
难道我是为了什么好处?你把我李天想成什么人了!”
他涨红了脸,边说还想用手锤一下地表示气愤。
可惜他两条胳膊还在左右晃悠,这波和大脑配合的不是很好。
狐妖见状,赶忙过来给他上药,
“恩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还是给我解释解释你和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生拉硬拽,总算是把话题岔开了。
要是真让这狐妖以身相许,聊斋上可是有不少经典案例在前的,万一她一激动把自己给采补了咋办?
陆晨还是坚持住了本心,让上头管理下头,没让下头影响上头。
“小女子胡璃,为青丘狐族族长第九女。
这是小女子第一次独自出门游历,没想到就被人追杀。”
胡璃抬手理了一下鬓角,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那人是谁,他为何要追你啊?”
对于这场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追杀,陆晨也确实很想知道原因。
“此人自称卢涛,具体身份我也不知晓。
我驾云路过延城时,他突然跟了上来,还说什么要除魔卫道。
没等我解释,便用一记符箓将我击成重伤。
而后我力气不济,降落在此,幸好遇见了恩公,否则今日定然难逃此劫。”
延城正是陆晨的家乡,狐妖所说的符箓,应该就是他听到的那声晴天霹雳了。
“别叫我恩公了,我叫李天,你就叫我李大哥吧。”
“是,李大哥。”
胡璃又欠身一拜。
“卢涛......”
陆晨喃喃道。
这个名字他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挠了挠头,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卢涛!延城教育司的司长好像就叫卢涛?!”
最近这些时日,他为了找工作,没少关注有关的消息。
延城教育司经常会发布一些就业岗位,所以他才对这位卢司长有些印象。
“应该......是同名同姓吧,哈哈哈哈,还有不少和我一样叫陆晨的呢,哪有这么巧?”
他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却有些没底。
“妹子,等会儿啊。”
他掏出手机,试了试,居然还能正常开机。
快速打开网页,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微笑着出现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看到这张脸,陆晨呼吸一滞。
“妹...妹子,你看看是不是这家伙。”
胡璃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李大哥,就是他,这家伙可坏了!”
“不对不对,不是他。”
陆晨摇了摇头,做着最后一丝努力,
“死的那家伙脸上都没眼睛。”
胡璃把乾坤镜递了过来......
......
气的陆晨想把这破镜子摔倒地下。
“算了,事已至此,爱咋咋地。”
这卢涛本身心术不正,妄图对胡璃行不轨之事,还想将他杀死。
所以陆晨将他反杀,心中也并没有什么愧疚之感。
“不对啊,他是自己炸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晨脑筋一转,思路突然就打开了。
“这家伙自己想干坏事,结果遭了天谴炸开了,不是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