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老婆子
深秋的金城,已然寒意浓烈,夜风吹来,更是让人瑟瑟发抖。
叶阳平晃晃悠悠地走回有间杂货铺时,只见杂货铺门口,昏暗的灯光下,一位佝偻这脊背的白发老婆婆走了出来。
这老婆婆正是之前从外面进来的那个老婆婆。
这大半夜过去了,这老婆婆才从杂货铺出来?
她?
就在叶阳平经过这位老婆婆时,只感觉对方身上一股阴气,十分逼人。
不过,虽然身上阴气浓烈,但是生气也在,说明她还活着,而且还是个人。
之前这老婆婆来的时候,虽然她身体极弱,但是并没有阴气,可现在却……
推开门,叶阳平直接走了进去,只见时光躺在柜台后面的小床上,闭着眼,打着鼾声,看他样子就知道睡的有多香了。
叶阳平走过去,抬脚就朝时光脚踝踢了一脚,时光懒洋洋地睁开双眼,皱着眉,作势就要开骂,但见是叶阳平来了,立马翻身坐起。
“怎么样?解决了?”
看着叶阳平,时光问道。
“解决个屁。”叶阳平往里屋门口瞧了一眼,最后目光才落在时叁身上,继续说道:“这件事的水也不浅。”
“啊?怎么回事?”
一听叶阳平的话,时光急忙反问。
老子可是在白克面前说过话了,尽快查出真相,你倒好,一句水也不浅就把老子打发了?老子的脸呢?
“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自己吹牛逼,管哥哥我什么事儿?”看着时光投来的目光,叶阳平笑着说道。
谁让你吹牛逼来着?要丢人喽。
“不行不行,这事儿还得继续查。”时光一边说着,穿上鞋子下床,看着叶阳平问道:“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么?”
“线索肯定有。”
叶阳平一边说着,把城外拍的女尸照片拿出来给时光看。
“又是这样?”
一见到叶阳平手机照片上的血迹图案,时光急忙说道。
“这图案,邪门的很啊。”时光看着叶阳平,说道:“刚才那个老婆子看到没?她手臂上好像有这个图案”
“什么?”一听到这里,叶阳平顿时瞪大了双眼。
“刚才,那个老婆子,来找我办事儿,想去看看自己死了十年的儿子。”
“她怎么知道你的,她手臂上有图案,你怎么不留住她?”叶阳平看着时光,说道。
叶阳平知道,时光说的正是刚才自己在门口碰到的那个白发老婆子。
“说是有个人告诉她的。”
“她就带着那个图案找你做生意?”
“没错,你见过她?”
叶阳平点了点头。
“你别看她老的不成样了,但她实际也就四十多岁。”
“你是说,她的寿命都卖了?”
“两年时间,她先后好几次来,用寿命跟我换机会,直到剩下现在的两年寿命,不可用了。”
“你特么还是个人?”叶阳平一听时光把对方几十年的寿命都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又没让她卖寿命,是她自己非要让我帮忙,我能咋滴?”
“也就是说,到最后,她实在没寿命可卖,所以,带着那个图案,来找你换机会了?”
“没错。”时光点点头。
“然后你拒绝了?”
“你看老子是那么死板的人么?”
“傻逼是的,谁不知你啊?”
“钱财确实换不了机会,但看她念子心切,我只能破例,无常给了她一次机会。”
听着时光的话,叶阳平不禁感概起来。十四多岁的人,正是活人的大好时机,却因为思念亡子,不惜付出自己下半辈子的寿命。
人啊,多情,又无情。
“刚才来的时候,她身上阴气很重,就要……”叶阳平发着呆,对时光说道。
“走啊,还愣着干啥?”
看着叶阳平发呆的样子,时光急忙拽了拽他的肩膀。
“都走了,你确定她能不出来?”叶阳平指着里屋,对时光说道。
“我灭灯就是了。”时光说着,随手一挥,只见原本昏暗的店铺内,白光一闪,更亮的大灯亮起,随后他又往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大灯灭了,店内瞬间黑了下来。
关门出来后,再回头看去,叶阳平发现,原先的阴间杂货铺又变回白天的有间杂货铺了。
叶阳平时光二人脚下运劲,急忙朝街头追去。
这条街,往街头只有这一条路,因为他们所在的街尾是死路,不过,追到街头,并未发现老婆子,而街头的丁字路口相对分开,无法确定老婆子走了哪条路。
“你看我干嘛?鼻子你的灵,带路,你比我在行。”见时光看着自己,叶阳平白了一眼他,说道。
“你特么才是狗。”
“我说你是狗了么?”
“你没说,但你也是那个意思。”
“滚蛋,再不追老婆子也得死了。”
时光探出鼻子左右嗅了嗅,立马确定路线,朝东边追了出去,叶阳平紧随其后。
俩人脚下运劲,急急追出五里地,却丝毫不见半个鬼影儿。
按照那白发婆子的样子,她佝偻着脊背,一瘸一拐的,就算是走到天亮也走不出这么远的距离啊。
“你这狗鼻子不灵啊。”看着空无一人的马路,叶阳平笑着嘲讽道。
“你放屁,不灵你跟来干嘛?”
俩人很有默契,脚下再度运劲,急忙朝回来的方向跑去。
当然,这马路两边,除了一排排的路灯外,根本没有任何建筑,那老婆子更不是时光店铺附近的人,所以她根本没有回家,所以,二人确信自己追错了方向。
又是几公里的路程,俩人跑回杂货铺所在的街头,再朝另一个方向追了出去,大概一公里的路程,远远的,在路灯下发现了老婆子的身影。
跑近一看,老婆子已然完全没有了生机。
看着倒在冰冷的马路上,完全没了气息的老婆子,叶阳平不禁有些生气。
如果自己二人分头去追的话,这老婆子兴许不会遇害。
“这不能怪谁。”似是看出来叶阳平心中所想,时光指了指从老婆子手臂上原本只是印记的圆形图案此时已经变成了血迹图案,语气沉重地说道:“这分明是早有预谋的,也是她命该使然,怪不了别人。”
“走吧。”叶阳平掏出手机,给老婆婆照了一张相片,语气同样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