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
黎沐阳看着街对面那家鎏金装饰的高档房子,得益于张能的请假,她也有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根据周深的情报,这家名为流光的老板直接接触过张渊,而且非常巧合的事,她认识这位老板。
黎沐阳越过人群看向街对面的“流光”,即便是大白天,依旧能够听到里面优雅的音乐声,出入的也都是群衣着光鲜亮丽的年轻男女。
那是一家舞厅,一家标榜自己是上流的舞厅。
舞蹈和音乐都是上流群体社交的重要部分,但长湖市只是一座中型城市,根本没有几个上流圈子。
这座舞厅玩的也只是一个噱头罢了,来的大部分都是些傻瓜,期待着偶像剧上才会发生的艳遇罢了。
戴上路边买的假面,黎沐阳混进了来参加在“流光”舞会的年轻男女之中。
保安是个五十多的大叔,光鲜亮丽的服装与妆容早已令他双目应接不暇,黎沐阳凭借着自己的身法非常轻松地便混进了大门。
和真正的上流贵族交际圈的那种金碧辉煌不同,这家舞厅处处透着一种暴发户地土豪感,廉价的闪光灯和玻璃球将整个场子照的宛如一座风流夜总会。
不过与长湖市其他舞厅不同,“流光”里异常的干净,不仅地面铺的地毯上没有任何脏东西,甚至连墙壁上也都干干静静的没有一丝污垢。
这小东西,还是这么洁癖。
黎沐阳四处观察着舞厅,因为面具的原因她的视线被遮挡的很好,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舞厅一共分三部分,最外面的一圈是休息区,给那些跳累了或者想聊天的人休息的地方;休息区向内是舞池,年轻男女在这里挥洒汗水,展露着自己美丽的身躯和精湛的舞技;而独立出来的高台则是奏乐区。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女人正坐在奏乐区中央弹奏着钢琴,悠扬的音乐声缓缓从她的指间传出,她那双细腻修长的双手在黑白色的琴键中上下起伏宛如十只在花丛中不停翻飞的蝴蝶。
她弹奏的是《冬日阳光》,一首歌颂寒冷冬天中温暖阳光的曲子,不过听说作曲家自己没能熬过那年的冬天,但直到冻死前他都相信太阳会出现。
很有意思啊,没想到这家舞厅竟然会弹这首曲子。
《冬日阳光》是黎沐阳很喜欢的一首曲子,因为这首曲子总能让她听出阳光的味道,当她被极阴之体的寒冷折磨时一曲阳光给予了她最大的慰藉。
虽然作曲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但他作的曲子确实让很多人撑过了他们自己的冬天,这或许就是音乐的力量吧。
观察了一圈后,黎沐阳发现了一些很不寻常的地方。虽然她从没来过舞厅,不知道有哪些人会来这里,但是有些连人都不算的,出现在这里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
长湖市有什么能吸引能吸引他们?
黎沐阳观察的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去见见那位老“朋友”了。
她找到一个角落,再三确认四下无人后,将忍耐了许久的极阴之体稍微解开,瞬间面前的那座盆栽便被吸光了阴气。
失去了阴气便是打破了盆栽内部的阴阳平衡,进而失去生气,从而枯萎死亡。
稍微满足了这些天折磨自己的极阴之体后,黎沐阳立刻将封印再度接上。
与张能此前给她戴的封印指环不同,这是黎沐阳自己的封印术,效果很差,只能起到一些束缚的作用。
做完这一切后,黎沐阳找了个距舞池比较远的椅子坐下,细细倾听着飘荡在空气中的阳光,希望这首曾经让自己感到温暖曲子,现在也能继续带给她安心的感觉。
一曲还未终了,几个保安便带人找到了黎沐阳。
“黎小姐,我们老板想请您到里面一叙。”
黎沐阳毫不意外地点头起身,她刚刚放出的极阴之力,就是故意在告诉老板自己来了。
黎沐阳跟随几位哦来到一间大屋子前,正欲开门时,为首的人伸手拦住了黎沐阳:
“抱歉,进去前我们要搜身。”
“怎么,你觉得我要杀他还需要用武器?”
“很抱歉,这是我们的职责,还请你配合。”保安一步不让,几人在门口对峙起来。
“唉,”黎沐阳叹了口气:“算了,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工作。”
下一秒,这几位魁梧的保安直接被黎沐阳一拳一个,迅速捶晕倒地。
简单整理了下衣服,黎沐阳推开了房门。
和外面大厅的土豪金装饰不同,这房间的装饰是简约风格,墙壁上还有一副厚重的油画。
油画用松柏木制成的边框装裱,画上是一个被定在十字架上的轻裸女人,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着,几只乌鸦飞过其头顶,在不远处还有火光闪过。
她的双手双脚被钉子定住,但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淡淡的微笑像是在嘲笑身边一群拿出火把的人。
“黎小姐,是哪阵风把你吹到这了?”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黎沐阳。
“我们也算多年的老朋友了,来叙叙旧不行吗?高雄?”
“谁敢和你说不行啊?这不,一发现是你,我立马让人去请你了。”高雄满脸笑意地拖来一张椅子,黎沐阳也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就坐了上去。
“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来我只有两件事想问你。”
“随便问,别说是两件了,十件我也会竭尽所能回答的。”
“张渊,你知道他吗?”
“听说过而已,他的名气不低,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他。”
“那他的手段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他实力很强,但具体什么手段并不清楚。”
高雄低下着头,看起来无比卑微,但黎沐阳知道这小子的秉性,刚刚的回答也与她从周深那里得到的消息大相径庭,显然在这小子是在糊弄自己。
“人类与半人之间的关系如何想必你很清楚吧,不知道你们高家会怎么处罚。”
“黎小姐这话中似乎有所指代啊。”高雄不动声色,他现在还不清楚黎沐阳此行代表的到底是哪方势力。
半人,即人与妖或者灵兽之间的混血,在这个以人类为主导的现代社会,他们往往被歧视和排挤。
“指代吗?我可是亲眼看见了。”黎沐阳身体前压,给予高雄更强的心理压力:“别指望那糊弄那些人的话语来解释,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一向拳头比嘴巴更快,也许我应该先给你几拳再问的。”
高雄被这股气势压得后退了好几步,他唯唯诺诺地点着头,看似已经服软。
“张渊我与他接触过一段时间,他——”
高雄趁着黎沐阳注意力全在他的话语中的时机,出乎意料的丢出一个烟雾符,借着突如其来的浓烟,向着他提前准备好的密道逃去,同时还按下了桌子上的红色按钮,将警报送到还在舞池附近的半人们。
待到黎沐阳驱散烟雾,房间里早就没了高雄的踪影。
“呵,想玩猫和老鼠的游戏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从数量上听,起码有数十人。
“就是这个丫头,老板吩咐了,谁抓住她谁给一万块的奖金!”
破门而入的是全副武装的保安,这几人与之前那几个被一拳一个的保安不同,黎沐阳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场
这些都是拥有异能的人。
黎沐阳脸上带着嗜战的邪魅笑容,指间关节噼里啪啦的直响:
“也好,在玩躲猫猫前,先来场真人快打热热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