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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就有劳兄弟了。”他微笑着说道。

  郑玉轩转身离开,去了厨房。

  而秦非天和郑二旺则是留在这边继续喝茶聊天。

  聊了几句,秦非天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

  他曾经发誓,就算饿死,死外边儿,也不吃一口来路不明的食物。

  郑玉轩这小子如此主动,难道是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里,他也没打招呼,直接起身朝厨房走去。

  “秦少......”

  郑二旺刚叫了一声,便被秦非天抬手打断了。

  悄悄溜进厨房,秦非天看到,郑玉轩正扎着白围裙,带着白帽子,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制作一盆面糊状的食材。

  秦非天不动声色,隐在暗处,悄悄观察。

  半分钟左右,他突然看到郑玉轩鬼鬼祟祟地朝周围扫了两眼。

  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之后,便从围裙下面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纸包,拆开,将里面的白色药粉洒进了盆里。

  “果然有鬼!”

  秦非天眯了眯眼睛,并没有过去马上拆穿郑玉轩。

  而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回到了前面,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干嘛去了?”

  郑二旺好奇问道。

  秦非天笑而不语。

  只是戏谑地看了郑二旺一眼。

  片刻之后,郑玉轩端着一个托盘一路小跑地回来了。

  “哥,秦少,你们快尝尝。”

  托盘之上,两碟一模一样的金黄色甜品,看起来很有食欲。

  郑二旺一直看不上自己这个私生子弟弟,所以并没有动。

  秦非天更是淡定自若。

  目光冷漠地扫了郑玉轩一眼:“老弟,这甜品叫什么?”

  郑玉轩一笑:“其实就是一道简单的黄金慕斯,但是我在里面添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味道可能会有所不同。”

  “哦?不知道是怎么个不同法?”

  秦非天表情越发阴郁。

  “是吃完了之后会拉肚子,还是其他什么效果?”

  郑玉轩脸色变了。

  被秦非天狰狞的表情吓得还往后退了几步。

  “秦少,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老子可算是逮到你了!”

  秦非天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扯住郑玉轩的衣领,抬手就是两个大逼斗。

  郑玉轩被打的眼前一阵发黑,紧跟着脑袋便又被按着撞在了桌子上。

  黄金慕斯糊了一脸。

  一只叉子还差点儿戳进他眼睛里。

  闹出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郑玉轩被秦飞天掐着脖子,连憋得涨红一片,双手乱抓,疯狂挣扎。

  心里已经快要气炸了!

  玛德,老子好心好意给你做吃的,不领情就算了,动手打人算什么?

  郑二旺更是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急忙抓住秦非天的手臂惊呼道:“秦少,你这是干什么啊?”

  “郑兄,我亲眼看见这小子在甜品里动手脚,想要害我们!”

  秦非天怒道。

  这次他终于逮到了一个现行。

  他要让凌浪亲眼看看,只要他秦非天注意一下,他的阴谋诡计就休想得逞。

  “啥?秦少,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弟他为什么要害你啊?”

  郑二旺蒙圈了。

  虽然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说他是凌浪的人,要害秦非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郑兄,你不了解了凌浪的,这小子无孔不入,有他在,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秦非天咬牙切齿地掐着郑玉轩。

  都快把郑玉轩掐的翻白眼了。

  郑玉轩也急了!

  一只手扳住秦非天的手腕拼命拉扯。

  虽然没法扳开,但指甲却潜入了秦非天的皮肤里。

  微微疼痛更加刺激了秦非天的怒火。

  他一把拉起郑玉轩,抬手又是两巴掌。

  这回,半个宴会厅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少人更是被吓得发出阵阵惊呼。

  “卧槽,大哥,这货咋又闹起来了?”

  不远处,白文斌手里端着一杯饮料,幸灾乐祸地朝这边张望着。

  “那不是秦家老二吗?”

  刚刚凑过来和凌浪聊天的郭湘婷一眼便认出了挨打的郑玉轩。

  当时就有点儿傻眼。

  “秦非天是不是有病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也不怕郑家老爷子看见?”

  她是曲畅的闺蜜。

  对郑家的事情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

  郑玉轩虽然是私生子。

  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但好歹人家也是姓郑的。

  你当着这么多人动手打人,那不就是在打郑家的脸吗?

  “我刚才好像看到郑家老爷子到场了。”

  凌浪四下张望着。

  果然,在另一边的角落里,他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一脸阴鸷地看着这边。

  正是郑家老家主郑德寿。

  凌浪嘻嘻一笑。

  这回秦非天算是作到头了。

  转了转眼珠,凌浪拍了拍白文斌的肩膀。

  “干啥?”

  “在这儿看着点儿,姓秦的有什么动向马上短信通知我。”

  “你干什么去?”

  郭湘婷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凌浪也不解释,撒腿朝酒店厨房跑去。

  另一边,郑二旺的脸色都白了。

  他听了秦非天的解释,也认为郑玉轩打算下药害秦非天了。

  “玉轩,你说,你刚才往甜品里放了什么?”

  郑玉轩鼻孔淌血,眼中却满是不屈。

  “香料啊,还能是什么?难道还是迷药吗?”

  “那可说不准!”

  秦非天冷着脸说道。

  “既然你说是香料,那你就先吃一口好了,你要是没事,我就信你。”

  说完,他抓起桌上一块破碎的黄金慕斯,便往郑玉轩嘴里塞。

  郑玉轩拼命挣扎。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一下秦非天更笃定了。

  “自己都不敢吃,还说没下药!”

  “郑兄,我现在怀疑这小子是易容伪装的,他根本就不是你弟弟!”

  说完,秦非天便直接伸手朝郑玉轩脸上抓去。

  郑二旺更傻眼了。

  “秦少,你这话什么意思?”

  然而秦非天已经懒得解释了。

  大手在郑玉轩脸上胡乱抓着,想要把人皮面具活生生扯下来。

  可扯了半天,他尴尬地发现,郑玉轩脸上根本没有什么人皮面具。

  而且他刚才塞进去一大块黄金慕斯,大半已经被郑玉轩囫囵吞下。

  也并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尤其是甜品碎裂,秦非天隐隐嗅到了里面散发出来的香气。

  作为天王殿的修罗,秦非天完全能够依靠气味判断出食物里是否被动了手脚。

  可这气味儿告诉他,黄金慕斯没问题。

  而且还很好闻。

  秦非天这回是真的尴尬了。

  抓着郑玉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秦少......”

  郑二旺发现秦非天脸色有些不对劲。

  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只要秦非天揭穿这个人的真正身份,他马上就叫人先把这人控制起来严刑拷打。

  留下口供,反打凌浪一拳。

  “好像不太对劲......”

  秦非天沉吟片刻,尴尬地说了一句。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还嗅了嗅手上残留的黄金慕斯残渣。

  果然,味道无异常。

  难道这家伙发现自己偷看,临时改变了计划?

  “你说,你是不是换掉了刚才下药的食材?”

  他抓着郑玉轩又大声问道。

  “你踏马脑子有大病!”

  郑玉轩已经快晕了。

  却依旧有气无力地骂着。

  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白色纸包丢到了秦非天的脸上。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那就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吧。”

  秦非天接住纸包,又凑近鼻子嗅了嗅。

  脸色顿时阴沉了。

  心情也瞬间变的无比恶劣。

  玛德,确实是香料。

  这回尴尬大了!

  ......

  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的郑家老爷子郑德寿脸色也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虽然他对这个私生孙子一直没什么好想法。

  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孙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凌辱,郑家的脸面以后还往哪搁?

  最可气的,大孙子郑二旺竟然没有阻拦。

  不仅如此,还一副配合巴结秦非天的样子。

  这种人,怎堪大任?

  老人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决定不亲自出面了。

  转头招了招手,叫来了自己的贴身随从,低声吩咐道:“告诉他们,以后郑家的人一律不许和秦非天结交来往,否则直接家法伺候。”

  “知道了老爷。”

  “还有,郑二旺提副总的事情让他们暂缓一下,理由让他们自己想。”

  “好,我这就去办。”

  随从点点头,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不远处,郑二旺已经搀扶起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关切道:“没事儿吧老弟?”

  “你觉得呢?”

  郑玉轩受伤并不严重。

  可心里却憋屈的很。

  他目光凶狠地看着秦非天,原本想要结交的心思彻底没有了。

  现在他恨不得亲手把秦非天撕了。

  狗日的,脑子有大病,无缘无故打老子!

  “郑老弟,对不住,今天这都是误会,主要是我无意间看到你往盆里放白药粉,所以......”

  他随后又把自己之前的遭遇大概讲了一遍。

  又接连给郑玉轩道歉。

  可郑玉轩根本不想接受。

  “姓秦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抽我两个大逼斗,你知道这两个大逼斗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

  “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郑玉轩刚要发作,大哥郑二旺出言劝道。

  “秦少和咱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你的动作也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加香料你就好好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这是我自己研发的秘方,不想被人看见。”

  郑玉轩解释道。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要是闹到爷爷那去,也没你好果汁吃!”

  郑二旺拿出嫡子的派头,用老爷子打压私生子。

  郑玉轩咬了咬牙,最终也只能把这口恶气强行咽回去。

  本身就是夹缝中求生存的人。

  和嫡系孙子发生矛盾,老爷子会想着谁一目了然。

  “你们聊吧,我去忙了。”

  捏着鼻子服了个软,郑玉轩起身离开,进了洗手间。

  用力洗了几把脸,把脸上血水和污垢冲洗干净,郑玉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好心好意,却要被如此对待?

  更可恨的是,大哥还不帮自己,反而去帮一个外人说话。

  就因为自己是私生子?

  想起从小到大自己在郑家受到的百般侮辱,郑玉轩恨不得当初在娘胎里就用脐带勒死自己。

  同样姓郑,同样是郑家的孙子。

  就因为母亲不同,得到的待遇就天壤之别。

  这公平吗?

  转身走进隔间之中准备抽支烟缓解一下。

  刚关上门,凌浪和白文斌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们刚才看到郑玉轩走进来了,进来之后却没看到人影。

  很显然,这家伙应该是躲到隔间里抱头痛哭去了。

  两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走到小便池旁开始放水。

  隔间里的郑玉轩很快便听到了凌浪的声音。

  “老白,你说那个姓秦是不是脑子有病,我现在都怀疑他们家是不是有精神病史,要不五年前怎么会被灭门呢。”

  “谁知道了,我又不是帝都人。”

  “哎,我告诉你件事儿,你可别和别人说啊。”

  “啥事儿?”

  “我听我朋友说,这个秦非天好像是男女通吃的,听说他昨天下飞机就被郑大少接走了,俩人在酒店一直待到今天早上才离开的。”

  “卧槽,这么刺激!”

  “那可不,人总要释放感情的嘛,自己没用,当然就要寻求别的方式方法了。”

  “难道他们不是互相吹牛逼吗?”

  “两个大男人,哪来的牛逼?”

  “哈哈焯,真他么恶心!”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躲在隔间里的郑玉轩脸上却挂着得意笑容。

  刚才的对话,他都用手机录下来了。

  之前他就怀疑郑二旺这人有问题,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现在好了。

  只要进一步证实一下,再拿给爷爷看,郑二旺还想接任家主?

  做梦去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郑玉轩,老天开眼,你的机会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紧握手机,郑玉轩蹲在马桶上激动地眼泪几乎要流下来了。

  挨顿打算什么?

  要是挨顿打就能换来这样一次机会,那他愿意天天挨一遍毒打!

  把刚才的录音反复听了两遍之后,确认无误的郑玉轩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光有录音还远远不够。

  到时候爷爷肯定会说这是胡说八道。

  想要搞臭大哥郑二旺,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只要郑二旺是这样的人,那就算他隐藏的再完美,也一定能够找到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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