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把我害死了一次,就因为你的出现,我才被那帮野蛮人抓住的。”说完王岳聪以很快的速度出现在陈宇面前,“你一来闪就感应到了!”王岳聪摆弄着骨状物,“可这里不是记忆空间,你是怎么来的?它又是怎么出现的?不管了,你必须尽快离开,时间越久越危险!这里可是死后的中间地带,只有我们这类被咒诅的人才会被困在这里!这个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杀或被杀,才能得到满足!”
说话的时候,陈宇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他变得警觉起来,既然找到了王岳聪,他四处找着可出口,可周边除了黑灰的荒芜之地,没有任何出去的路。
“在这里,谁都怕我,但只有这群野蛮人不怕,我一直想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守护什么东西。可这些人就好像杀不干净一样,他们复活的速度非常快,只要一醒,就继续追杀我!”说着王岳聪走到前边,时刻准备跟这些倒行奔跑的人撕杀。
随着人群越来越近,这些人都径直避开了陈宇,直接扑向王岳聪,而王岳聪手中的闪瞬间成了一把砍刀,他上蹿下跳,很快将十几人砍得瘫痪在地上。
“走啊!”
听到王岳聪的喊声,陈宇急忙跟着他离开了这片区域。顷刻间,只见那些人的断肢已经恢复了一半,两人继续加着速。
“只有这样,他们死的才会慢,复活的时间才会拉长,刚才他们看到你没有反应,代表你还没有吃过这里的人,不然在他们眼里你也猎物!”王岳聪边跑边收起恢复原状的闪。
奔跑中,陈宇丝毫不觉得疲惫,越跑越快。就在这时,他用力过猛,一下子跑进了黑湖里,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身体,冻的陈宇险些灵魂出窍。
好在王岳聪即时调转方向,将陈宇拉了出来,这一冷一热,简直要了命,陈宇缓和着自己,保持着清醒,“我记得,刚才那人的长相和我妈一模一样,怎么这些人都没有脸!”陈宇后怕的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那是因为你杀了她,我就是先杀了最亲的人,才看清这里的真面目。”说着话时,王岳聪四处确认着,突然他指了指前方,“湖这边极热,那边极寒,你的意识坚持不了多久,早晚会强迫你杀人吃肉,但你千万要忍住。”
“在那!”王岳聪张望了片刻,指着前方,继续跑了一段距离。
待两人走近以后,陈宇才发现,在黑湖之上有一根木头,纹丝不动的在黑色的湖水中飘浮着,不仔细看完全找不到。
王岳聪示意陈宇一起走过去,陈宇犹犹豫豫的倒着走到了木头上,这时木头漂浮出水面,成了一座窄桥,王岳聪见状拽着陈宇飞快的奔跑过桥,当陈宇的脚刚踏上对岸,桥即刻沉入湖面。
陈宇看着眼前的冰面,这边也一样四处黑灰,没有任何颜色,雪开始大起来,风开始肆虐着,而对岸已经围了一圈人,那群野蛮人已经重新复活追了过来。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些场景!”
说完陈宇低头看着冰面,下方正倒映着一张狰狞的面孔,似笑非笑地沉睡着。
“你不是能有特殊能力吗?这里不行吗?”陈宇质问着王岳聪。
“不行,在这里我们才是入侵者,没有生命实体,现实世界的办法起不到任何作用!”王岳聪解释着,突然开始虚弱下来,他强忍着杀意,“一旦开始杀戮,根本停不下来,要来不及了!”王岳聪见那些人找到了桥。
陈宇盯着眼前的景色,越看越出神,突然想起了李萌的画,“恶魔之吻。”
“你说什么?”王岳聪问着,眼看对岸的人排队上了桥,陆陆续续追过来。
“还记得李萌吗?她的那幅恶魔之吻,画的就是这里,没错的话,在画中她就站在那儿。”
陈宇走到不远处的位置,站在原地看了一会,他抬头看着天空,黑压压雾蒙蒙的,他记起那个梦,她在画蓝色的天,可怎么也画不出来,随后她蜷缩进角落里。
“难道李萌来过这里,但她怎么出去的?”陈宇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河岸的人离两人越来越近的时候,身后也围上来一群无面人,很快两拨人将王岳聪围堵起来,但并没有注意到陈宇。
陈宇见状,拽着王岳聪就向梦中李萌消失的地方跑去。但没跑几步,王岳聪开始不受控制,险些伤到陈宇,他颤抖着调转方向,“你离开这里吧,我的意识快支撑不住了!”说罢,王岳聪在冰上砍出了一道裂缝,随后冰层逐渐裂开,随着围上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所有人一起沉入湖底。
陈宇也径直坠了下去,下落的速度很快而且越坠越深,直到再也看不到远处的微光。陈宇奋力游着,游了很久以后他只觉得没有尽头一般,直到四处一片幽暗,迷失了方向。飘了不知道多久,幽暗的湖底浮现出了光芒。陈宇一遍遍确认着这是哪,我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时,闪突然出现在他手里,陈宇即刻活了过来,伸着手去碰那束光,随后整个人离开了倒向的空间。
陈宇突然咳嗽着醒过来,他感受到了死亡,无尽的痛苦,他猛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完好无缺,刚才的一切就好像做了场梦。他四处看着,发现蜡烛还在燃烧着,屋子里弥漫的香气让人倍觉放松,他没太多印象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沉入了湖底。
“终于醒了!”
听到王岳聪的声音,陈宇感觉自己精神游离,难以适应现实的环境。他站了起来,却感觉自己还在游泳一般,触地感也很不真实。
“你恢复了?”陈宇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岳聪,一想到王岳聪最后沉入湖底被众人撕咬的画面,就感到更不真实。
“那当然,用不着你担心,我死不了,谁让你来多管闲事的?”
就在不久前王岳聪还脸色惨白,形同将死之人,此刻已经恢复常态。他也无法解释刚才的经历,但有一点他明白,如果真出问题,陈宇肯会成为植物人,一想到自己险些害了朋友,他表现得很冷漠。
“多管闲事!”见老伯进来,王岳聪神情大变,不满的说着。
但老伯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将蜡烛吹灭,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地坐在了棋盘前,然后收拾着凌乱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