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两人收拾着东西,此刻二年级和一年纪的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而三年级教室里逐渐亮起了灯,还有老师里外的转悠着。
陈宇收拾好背包,四处打量着,回头时见王岳聪不但没有收拾书包,相反还拿出计算器快速按了起来,凑近一看他正拿着电子收据计算着利润。
这时,堂哥发来信息,告诉陈宇今天堵车比较厉害,让他多等一会。
陈宇催促着王岳聪快点收拾,但王岳聪依旧没有反应,直到天彻底暗下来,他才收起计算器,“正好补上了!”
“什么补上了!”陈宇等的犯了困意,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抬起头的瞬间,“啊!”吓得陈宇大叫了一声。
“我知道你能看见我!”
一个女生的身影正站在陈宇眼前,随着陈宇大叫,女生穿过陈宇的身体。他紧张地打量着灰暗无光的女生,见她穿的校服有些年头,学生头也凌乱不堪,陈宇猜想着她应该死了很久。
“一惊一乍的!你见到鬼了?”王岳聪被陈宇吓了一跳。
陈宇指了指飘到王岳聪身旁的亡魂,点着头,“就在你身旁。”
“它要来了,帮我找到弟弟!”女生神色慌张,说完很快消失。
王岳聪闭眼感应了一会,无果后耸了耸肩,“应该是普通的亡魂!我可不想多管闲事,眼不见心不烦,生生死死的很正常。”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拽进来的,现在你装成没事人了!”
“我可是给了你选择的,我没逼你做决定吧!”
“这我承认,不过那不是重点!”陈宇见王岳聪不说话,继续说,“我觉得伯爷爷说的没错,人心出了问题,做什么都会有问题,我能感受到她们的绝望,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我想做点什么。话说,你是不是被那个作家的事吓到了?”
“我之前接触的都是训练,被绑架,被打,被关黑屋,都是常事,只要能看见,就能找到出路!但真的眼睁睁看别人丧命,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强,我不想因为我的莽撞害了无辜的人,失去朋友和家人!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或许……”
“听我哥说,一个淋巴癌晚期,一个白血病晚期,你能怎么样?”
王岳聪听到这话,沉默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相信伯爷爷说的因果,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经历那场车祸,我就看不到灵界空间,看不到邪灵和亡魂,我也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变坏!我相信,这一切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帮不了所有人,那就从眼前开始入手。你不帮我,我就自己解决。”陈宇认真的说着。
“亡魂存在于中间地带,很多亡魂到死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怎么帮?看不见也无法沟通,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我们上次去的空间,其实对我来说那里就是现实,你不叫醒我,我根本意识不到!还有,我不想重复我爷爷走过的路。”
陈宇想起他爷爷的状态,现在完全是个精神病患者,难道他走这条路也会变成他,确实不能勉强,陈宇继续说,“你别勉强,这是我的选择!自从救了李萌以后,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能提前关心这类人,会不会她们就不会自杀,甚至伤害别人,是不是就不会含恨而死,成为怨灵或者邪灵!既然我有了这个能力,我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我看到她们就觉得痛苦!”
“邪灵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人类善恶不分,无休止的战争,永远痛苦难安!但问题是,我们自己跟自己都会产生矛盾,又怎么能帮上别人,活人都管不过来,更别说亡魂了!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基本就和精神病差不多,干什么都愣头愣脑的,我看你还是先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吧!”王岳聪说着背上包,拍了拍陈宇肩膀,“好好享受眼前的生活,舒舒服服的不好吗?”
“别装了!整天戴着面具,累不累!你要是不想帮人,你会不要命的,也要驱赶李胖子和学霸身上的邪灵吗?不管怎么样,都是帮人,死人、活人都能帮的话,何乐而不为呢……”陈宇说到这,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我见过那身校服!”
说着陈宇背上包向外边跑着,王岳聪也跟着,一起来到画室,教室里,杨老师正在指导学生们画着画。
陈宇悄悄的走进了教室,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满墙的画作,只有那张照片显得很突兀,所以留下了印象。
陈宇指着照片小声说,“这就是刚才那女生穿的校服。”
“陈宇,王岳聪,你们还没回去?”杨老师见到陈宇二人,小声问着,见陈宇盯着的画连忙解释道,“这幅画还是三十年前画的。”
听到这话,陈宇感到很诧异,怎么看都是老照片,“这不是照片吗?”
“不是,是写实风格,很大胆!说起来,画这幅画的那个老教授还健在!”杨老师看着画,神情复杂起来。
“那您知道画里的女生是谁吗?”陈宇继续问着。
“知道,她叫杨晴雯是我母亲,你怎么会对这幅画感兴趣?”杨老师显得有些惊讶。
就在这时,教室里的灯闪烁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原状。陈宇想着刚才亡魂的话,不知道她叫什么,去哪找她弟弟,就跟上次在伯爷爷家,她母亲的亡魂因为忘记记忆,成了小女孩的形象,恐怕这又是个谜。
“我见到一个人,她和这幅画很像,好奇看看。”陈宇解释着。
“这怎么可能,三十年了吧……”
杨老师正感慨时,陈宇接到了堂哥的催促电话,于是急忙道别跑到了校门口,急忙上了车,而王岳聪也毫不客气的紧随其后坐了上去。
“哥,我请你们吃饭吧!这两次都是陈宇帮忙,今天有时间正好请请你们。”王岳聪上车后,自来熟一般,相当热情。
陈明凯并没有任何不满,而是发动了车,驶离了学校。
“哥,我一直好奇,你们法医处理起尸体不害怕吗?我就感觉你们太厉害了,还要分析作案手法,我就感觉一般人做不来。”
听到这话,陈明凯耐心回答起来,陈宇听到王岳聪一口一个哥的叫着,完全不见外,陈明凯也详细的回答着他所有的疑问,完全接纳了他。
“哥,上次植物园区那人抓到了吗?”
听到问话,陈宇也来了兴致听着。
“尸检报告显示,老人和孩子都未受到致命伤害,但情绪波动很大,部分血迹是老人癌变晚期并发症呕吐留下的。女孩是猝死,白血病患者,晚期非常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强烈的情绪波动。倒是那条狗是被乱棍打死的,说起来,最近哪都有你们两,你们再搞什么?”陈明凯质问着两个人。
“我们就是去伯爷爷家做客啊,我们也想知道,走哪都出事!真是巧了,我们是吸灾体质吧。”
陈宇听到王岳聪半开玩笑的话,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只见陈明凯将车停在一栋五星级酒店前,喊着两人下了车。
陈宇自然记得,周玉婷就是在这家酒店勒索的陈明凯,陈宇正想着巧合吗,只见服务员已经迎了出来,几人到里边入了座,直接被安排进了雅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