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城。
“赌场是真的赚钱啊。”晃晃悠悠一上午,下午还不到两点,扎克里已经陆陆续续在威尼斯人的赌场输掉了近五刀,来玩的时候带了五千刀,现在只剩三百了。由于对赌场的好奇,扎克里不断体验不同的赌法,可能运气也稍有不济,再加上偏爱赌点高赔率的刺激,即使有输有赢,还是陆陆续续把钱都送给了庄家。
“真倒霉。”扎克里身边的红发姑娘也低声抱怨着,自从扎克里半小时前来到这个区,身边这位高个子泡面头的姑娘就一直在输,扎克里眼见着她手里的筹码跟自己一样越来越少了。
“赌桌上运气是个平均数,当你一直输的时候就说明你要马上要赢了。”扎克里自然而然地搭话了,直视着几乎和189的自己一样高的红发姑娘。
“是么。”对方骗过脑袋,不屑的撇撇嘴,“听起来你很擅长咯,你又赢了多少,赢钱先生?”
忿忿的语气和典型的澳洲口音。听起来这是位有个性的南半球姑娘,而且她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差。
“嗯,今日斩获颇丰,负4700。”扎克里将手中剩下的筹码晃了晃,笑了笑。
“哼。”年轻姑娘嗤笑。
“我积累了足够的运气,看起来我输了,实际我赢了。”扎克里装模作样把手里剩下的筹码都压上。
“35,这是我的幸运数字。”扎克里押注之后转头看着身边的姑娘,“接下来你只需要见证奇迹就好了。”
“你该不会是想赢吧。”红发姑娘瞪大了眼睛,她的蓝色眼睛十分漂亮,脸庞虽然青涩,不过还是很有气质,五官虽然硬朗了些,但不得不说,这位年轻姑娘也是大美人。这令扎克里不禁有点好奇,这个宇宙的蓝眼睛都是美女么?
“当然我会赢的,主角总是能赢。”扎克里笑呵呵地开起了玩笑,他只是想把钱输光,然后逗逗乐子罢了,超低的概率加上荷官的操作,今天这一桌都还没人赢过这么大的呢。
“如果我输了,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么?”尝试跟女NPC建立联系才是扎克里更在意的事。
“你赢了我就考虑一下,输了就滚远点吧。”
红发姑娘撇撇嘴,这一轮她没有下注。他们所在的区域是轮盘,扎克里压了指定数值,如果赢了的话,将有37倍收益,但这样的时候可以说少的不能再少了。不少人也听到了扎克里的话,不过也没当回事,赌场里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
随着轮盘开始转动,荷官打珠,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集中在飞速转动的轮盘和那不断跳动的珠子上,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随着轮盘停下,本轮的赢家已经分出了。
“35,大赢家是这位先生,”荷官看到那35的结果也有点愣住,不过良好的专业素养让他仅仅也就愣了一下,随即边用专业的微笑和语气继续着流程,“这位先生好运气。”
周围其他人有的羡慕,有的因为自己输了唉声叹气,红发姑娘则吃惊地看着荷官将扎克里赢的筹码交给他。
“如你所愿,小姐。”扎克里侧着身子微笑着看向红发姑娘。“现在我赢了,所以能邀请你共进晚餐了么?”扎克里没想到自己真的赢了,看来主角就是主角,连纯赌都能赢,希望几个月后开了天眼的“生意”回报不要让自己失望,不然就会想重启游戏了。
“等等。”红发姑娘双手叉腰,高个子让她的这个动作攻气十足。
“你不会要反悔吧。”扎克里无辜地撇撇嘴,眉眼间都是调侃的神色,“老流氓”看着对方稚嫩的脸庞,一下想起当年自己追赶风花,沐浴雪月的时光。
“当然不是,我刚才说的是,你赢了我就考虑一下。”红色姑娘不满的撅起了嘴,随即调皮地笑了笑,“我决定了,你帮我也赢,我就跟你约会。”
扎克里听罢,皱皱眉头,在北美,能说出这个词汇,表面对方已经对可能的后果有了预期。这真是意外之喜?不愧是主角的我,前天还是人财两空,今天就是应有尽有了。
“看来今晚我有50%的可能做一个快乐的人。”扎克里伸手就要接过对方手里仅剩的100筹码。普通的押注,胜负都是五五左右。。
“想得美,你必须再来一次,像刚才那样才行。只押一个数字。”红发姑娘左手打掉了扎克里的手,右手举着筹码,摆在扎克里面前,挑衅似的晃了晃。
扎克里一听,挑挑眉头,最难赢的选项再赢一次,三十八分之一的概率,加上荷官的阻拦,几乎是不可能。对方这是变相的拒绝他么?不过看对方的似笑非笑有点得意的眼神,或许是那样吧。
“看来小姐你既不相信运气,也不相信缘分。”扎克里从容地接过了筹码,代表应下了这个约定.。
“那你就试试让我相信。”红发姑娘双手抱胸,这个姿势配合身上的修身毛衣,嗯,似乎规模不错,配合那挑衅的神态,别有一番韵味。
“好的,小姐。”扎克里挑挑眉头欣然“应战”,“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问这干嘛?”
“当然是为你选个幸运数字咯。”扎克里摊摊手。
“呵。”姑娘一副不信的模样,不过还是说了,“6月20日。”
“那就选26号。”扎克里随即下注。
又是一轮,轮盘“呼”的转了起来,牵动着一桌人的心弦,荷官打珠,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轮盘之上,包括扎克里,虽然他不在乎那点钱,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约会”赌注,不过他倒是很在乎自己到底有没有“主角光环”。
而且,当你身处赌场,这种氛围和环境难免也带着人开始兴奋紧张,即使扎克里定力很不错,还是握紧了双拳。
“准备好和我约会了么。”扎克里一边盯着轮盘,一边轻声发问。
“我准备好了,希望你说的的运气和缘分也准备好了。”对方的回答一半是野性和另一半似乎是不服气。
轮盘越转越慢,越转越慢,所有人再一次屏息望向即将停下的轮盘。
“26。”荷官皱皱眉头,不过还是很快说出了结果。所有人都开始惊呼,扎克里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手臂也被抓住了,始作俑者自然是那位红发丽人,她兴奋地看着扎克里,还蹦蹦跳跳了两下,配合一米八还多的身高,有点可爱甚至滑稽,全然没有刚刚的那种气势,不过也是一刹那,对方就反应了过来,忙是松开了手,偏过头,略带羞恼,扎克里饶有趣味地笑着看向对方,随即招来了两记白眼,一对蓝宝石一样的眼眸翻白眼都是那么好看。
“您是我见过运气最好的男士。”荷官将筹码交到扎克里手中时,不由说了一句。
“哦,第二次是她的运气。”扎克里接过筹码,故作大方的笑笑,“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的运气也很好,不然就遇不到她了不是?”
扎克里说完自然的抓起那对蓝宝石主人的双手,将筹码放在她的手上。“好了,美丽的女士,我证明了一切。”
对方轻轻挣脱了扎克里的双手,嘴巴微撅,嗔了扎克里一眼。
“妮姬·凯勒(Nikki·Keller),叫我妮姬就行。”然后一只手端着筹码,另一只手叉腰,表情十分严肃,不过扎克里多少能从那泛红的脸颊的上看出几分兴奋和羞涩,没办法,她的皮肤太白了,扎克里确认这是他两端记忆中见到过最白的肤色,而且因为年轻,真的是嫩白饱满,一点点的血气上涌都那么明显。
“扎克里·亨特,叫我扎克就行了。”扎克里绅士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很高兴认识你,比赢的一万美元更高兴。”
对方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与他握了握,随即抽回。“好的,扎克。首先,我答应和今天你约会仅仅是为了说话算话,嗯,最多还有一点关于这些的感激。”说着扫了眼手上的筹码。
“希望你是个真正的绅士。”
“当然,妮姬。”扎克里被小姑娘的严肃模样逗笑了,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有请的姿势,还用着那种夸张咏叹调,如果不是身上不合时宜地休闲装扮,倒真有几分好莱坞古早歌舞电影中那种感觉了,“与您约会是我的荣幸。”周围的围观群众也乐呵呵地看着,把妮姬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小手一握,又翻了个白眼,顺着扎克里的所指的方向离开了赌桌。
“所以你打算继续当编剧么?”妮姬吃着冰激凌,轻声发问,从嘴角和眼角的弧度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不错。
扎克里摆平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会很难么?活了70年的老男人的内涵和阅历,加上现在这副俊朗高大的皮囊,不到半个小时,澳洲姑娘就被“老流氓”的各种笑话逗笑,扎克里广博的见识和不凡的气度更是让妮姬颇有好感,在知道扎克里是UCLA在读的编剧后,妮姬觉得两个人的联系似乎更近了,因为妮姬是一位年轻的演员,在澳洲小有名气。这样两个人算半个圈内人。
“谁知道呢,比起做编剧,我觉得当制作人可能会更好,我更在乎的不是剧本而是产出的电影或者电视节目。当然,也许是因为我写不出好的剧本吧。”扎克里倒没有说谎,既然决定作出一番事业,成为人上人,知道未来走向的他不可能放过传媒行业,当然还有互联网,不过这些都要钱,也要一步一步慢慢来。自己现在不就在准备“启动资金”么。“你是澳洲的演员,怎么会来赌城,在加州拍戏么?”
“不是。”妮姬脸上的微笑一滞,“你知道的,这里有好莱坞,我是来北美面试的,不过三个角色一个都没拿到。所以来赌城散散心,我的经纪人就在这附近,后天她会为我再争取其中的一个,如果没拿到,我就回澳洲了。”虽然还笑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笑容有多面前,和方才的明艳相比更是显得苦涩了几分。
“嘿,你才二十二岁,已经是有作品的演员了,我还什么作品都没有呢。”扎克里皱皱眉头,“我才应该是更苦恼的那一个。而且以你的样子,即便只是做花瓶,都会在好莱坞片约不断的。”
妮姬不满的看了看扎克里,“二十一岁!我生日还没到呢。”低下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终是蹙着眉头说了出来“你真的觉得我漂亮么?”
“为什么你会这样问?”扎克里故作惊讶,“你不如问问我明天太阳从哪里升起,或许我还可能给你另一个答案。”
“但我去《剪刀手爱德华》剧组面试的时候,选角导演和导演都说我不够漂亮,不足以出演女主角。”妮姬听懂了扎克里的夸奖,眉头多少舒缓了几分,但还是忿忿地抱怨着。“尤其是那个选角导演,居然跟我的经纪人说,居然说我造型更适合出演百年战争时期的中世纪农妇。”
扎克里听到剧组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听了后面的话,看着留着蓬松红色泡面头穿着宽松休闲外套和平底鞋的高妹妮姬,不小心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