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城。
扎克里犹豫了一二,手却不自然的抬起来,就想去摸摸那白嫩的脸颊。正抬起手到一般,女郎怯怯地说话了。
“谢谢你,先生。”
扎克里忙是将抬到一半的手自然的放在额角,轻轻挠了挠头。
“我能问问为什么么?”“老男人”很快从一时的失措中挣脱了出来,毕竟活了70年,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就是大洋马么?
“我叫南希,emm,有些坏男人在找我。”说完略略低下头,眼眸有些飘忽的往脚下扫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在小赌场赢了钱,你能帮帮我么,先生?”说罢略带惶恐地直视着扎克里。
“出千了?”扎克里看着那面前的可人,习惯性摆出了“和蔼”的笑脸。
“怎么会?”女郎略略提高了声音。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各种脚步和谩骂声,随后就有人狠狠敲着门,大声说道“抱歉,里面是谁?方便出来一下么,在找人!请开一下门”用着谦词,可语气就像那些抽查黑人的警察一样无礼强横。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南希忽然低吟了起来,然后急忙对扎克里使着眼色。敲门声仍在耳边不停响起,似乎传来了其他客人的咒骂。
“额啊~”
扎克里看着面前那露出慌张和希冀神色的美艳面孔,或许是那心中泛起的保护欲,或许是酒精的刺激,或许是这狭小空间里氛围的影响,又或许是深知自己在游戏世界的自信和不羁,来到新纪元宇宙12个小时后,扎克里·亨特老夫聊发少年狂了一次。
“滚开,外面的混蛋,没听到里面正在办事么,给老子滚远一点!”说罢,还给了南希一个壁咚,一边轻轻有节奏的用脚踢着木门,一边大口喘气。
见扎克里心领神会,南希也配合着继续着低吟。
外面的男人仍然不泄气的敲了一会儿,但仿佛里面那对痴男怨女根本不做理会,甚至呻吟声越来越大了。
一个矮小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面容阴鸷。他扫了眼洗手间的门,盯着门前的男人。
“里面是谁。”这是这群人的头,不算太大的酒吧已经被他们找遍了,其余三个洗手间隔断也都打开看过了,就剩这一间了。
“一对狗男女。”男子咬牙说道,顺便又狠狠砸了三下门,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可以听出里面的人更兴奋了。
阴鸷男人看着门,里面的声音让他有些烦躁,今天本来应该能好好休息的,要不是……一时间他想踢开这小木门了,有力的右腿已经绷紧,从牛仔裤大腿处的蹦起维度和轮廓上可以看出,这双腿的力量不逊于任何一个动作片里的明星。
“哈维尔,家里出事了,老鹰让我们快点回去。”
“哼。”阴鸷男子绷紧的腿瞬间放松,转身看了眼喘着气的通报消息者,立马小跑着离开洗手间。
几个人走了后,洗手间里剩下的声音仅有小小隔间内的两个人的声音。
“哦,停下。”大概过了十几秒,南希叫了停,扎克里紧紧贴着南希,赤红双眼,大口喘着气。两个人贴的紧紧的,扎克里的两条腿把南希的双腿夹在中间,右手轻轻抚摸着南希的脸侧。
一开始只是假装做戏,但后来闻着那近在咫尺金发女郎的法香,听着那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再加上紧张不断的敲门声和一些酒精的作用。没错,扎克里发誓一定是有外因扰乱了自己的心神,不然以他70年的定力,会这么失态么?
当然不会!
所以敲门声中断了之后,他不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么?即使南希不叫停,他也会停下来的,肯定会。
“抱歉。”扎克里忙是退后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事实上这个小隔间也只允许他后退一步。扎克里摊摊手,“我想现在,你已经摆脱危险了。”
一边说一边礼貌地笑着,自然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仿佛刚才那个红着眼睛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谢,先生,我刚刚都快以为你也是坏男人了。”南希也噗嗤一笑。
“呵呵,我们出去吧,我的赌局还没结束呢。”扎克里把门打开后瞄了外面一眼,然后先出去了,全然没有看到背后女郎蓝色眼睛中闪过的冰山般的寒冷。
出于稳重,扎克里先是自己探出头看了看洗手间外,似乎是没什么人了,看来刚刚那几个人是真的走了。
“没事了,走吧。”扎克里回头对着南希笑了笑。
“谢谢,你先出去吧,先生,我要……”南希一边说着一边用袖长嫩白的手指上下对着自己比划。看着她有点乱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扎克里知道女郎应该是要收拾收拾仪容仪表了。于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哦,不。”扎克里失望的看着空荡荡的大厅,那几个男的已经跑了,很显然,一千多美元足以让他们心动了,当一群看起来不好惹的人来酒吧闹腾起来时,他们应该是趁乱跟其他客人一起跑了。
“对不起,先生,没看住你们的钱。”酒保一边在收拾地上的凳子和酒杯碎片,一边歉意的跟扎克里道歉,看起来有点胆怯,可能是怕扎克里把这笔账算在他身上吧,毕竟他既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还算是赌局的见证人。
“没事。”扎克里也只是无奈的笑笑,看来小游戏是没得玩了,抬头看看比赛,活塞一直维持着领先,本来他应该赢了这局的。
不过还好,至少遇到了一个极品女NPC,或许能解锁点限制级剧情?
回过头看看,刚刚那位南希小姐还没出来,扎克里急忙回到洗手间,空无一人。
扎克里叹了口气,人财两空,旧世界这些老美真是素质太低了,不完成赌局的男人,不知道报答恩情的女人,怪不得几十年后散成满天星了,没有文化内涵的国度。
“先生,刚刚,你女朋友应该是在后门等你。我一直在这,没人出去。”
刚出了洗手间,酒保出于扎克里刚刚的友善,酒保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扎克里想了想,那就去后门吧,身上没钱了,出租车也坐不了,从后门走,到自己的小公寓倒是要少走两个街区呢。
他发誓,绝不是心中对某女郎的行踪抱有一丝希望。
80年代末的天使城,已经是全球最顶级的城市,不过灯火酒绿属于那些富人集中居住区,扎克里虽然家世不错,但出于该角色生世坎坷的原因,目前只能住在市中心的穷人区,脏乱差,基建仿佛是一百年前的一样,旧世界的建筑倒是让扎克里想起了年轻时看到的影视剧里的场景。根据他自身记忆和这具身躯的记忆,北美几个大城市的这种社区治安都很差,不过一般那些流浪汉也只敢对华裔下手,像他这样至少衣着体面的白人,普通的恶棍不敢赌他身上有没有一把小手枪,毕竟这里还算市中心附近,不是此时的布鲁克林那样臭名昭著到全世界都知晓一二的少数族裔聚居区。
根据记忆走上回家的小路,扎克里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喝了点酒,又折腾了一晚上,人财两空,老年人的精力不济,扎克里只想回到自己的小破公寓先睡一觉。早睡早起已经是习惯了。
“啊。”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前面街角传来男人的惨叫声,扎克里皱了皱眉头,忙是跑了过去,可能是有人需要帮忙呢。
转过街角,映入眼帘的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还有一个高挑的红色背影。
很明显,这里发生了械斗,而站着的人,明显是赢家。
Cao,不该过来的,这是自由国度犯罪率最高的天使城,自己还在治安不好的地区!不是现实世界歌舞升平的大中华!这被发现了,可是会被灭口的!扎克里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了。
红色背影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身来,又是一个美貌的女人,不过表情十分冷漠,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抬起手来,枪口已经对准了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匕首,看起来刚刚的惨叫应该是它的杰作。
算了,就当重开游戏了,本来上来就人财两空,而且这个地方他也并不太中意,死了就死了吧,希望下一把能随机一张中国地图。
扎克里已经放弃挣扎了,本来就是一场游戏罢了。
扎克里看着举着枪的女人,准备迎来这局游戏的结局了。
一,
二,
三,
……
她没有开枪,随后扎克里只见对方忽然摆出了一个礼貌而职业的微笑?
“宫先生,看来我来的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