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了一圈四合院，周渊最终走进了第一进院落的左厢房。
摆好直播设备，他动手将摆满整个屋子的纸人搬到一边，腾出了一个临时住的地方。
租房中心为他准备的了睡袋、食物、水等必需品，简单吃点了食物，周渊研究了一阵睡袋，然后躺进去睡起了觉。
昨晚因为王道林的事，他基本上没合过眼睛，现在困意一阵席卷。
“先睡一会儿，离晚上还有几个小时，不急……”
在周渊睡着的时候，直播间被不断地分享，渐渐地越来越多人进入这个名为“凶宅试睡”的直播间。
“呜呜~终于开播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吗！”
“我擦，开播了？”
“这就是下一位受害人？”
“有请下一位尸兄！[鼓掌]”
“这位老兄心也太大了吧，竟然在纸人屋里睡着了。”
……
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到最后定格在800万人气左右上下浮动，一般的新主播不可能做到一开播就有这么恐怖的人气，这背后必然有着住房中心的运营支持。
当然，这也跟试睡直播进行了好多次有关，早就积累下大量人气。
恐怖、惊悚、身临其境，再加上现代人生活太过安逸，这种能够给他们带来极大刺激，同时又不会危害到自身安全的直播，注定一出现就受到人们追捧。
“我是萌新，请问这个直播间正经吗？”
“正经，正经到吓尿的那种。”
“我刚来，不懂就问，这个直播间的凶宅试睡直播是假的吧，听说现在很多工作室都在搞这个，但实际上都是剧本。”
“楼上这位兄弟，别的可能是假的，但这个直播间一定是真正的凶宅试睡，别的不说，这间直播间是凶宅试睡直播的第一位，其它的基本上都是模仿复制。”
“而且人家也不是用于盈利的，基本上每个月最多开播一两次，但每次开播的内容都足够劲爆，上次好像在曲灵医院，为了等待它开播，我都等了大半个月。”
“卧槽！曲灵医院！那家医院是附近有名的凶地啊，基本上都成了一种禁忌，他们敢在那里面去试睡？”
“所以说人家才不屑于用剧本作假，人家是直接来真的！”
“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凶宅，好期待啊。”
……
直播间管理员裴琴见人气快要接近900万，也是修改了标题：“本次试睡地点：老城区西郊杨家四合院！”
“本次试睡员：周渊。”
“在直播开始之前，我必须要重申一下，本直播间不是冒险探索类直播间，这处四合院也不是传言里的凶宅，直播间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证实世界上没有鬼怪，将老宅、闲置的房屋售卖出去。”
裴琴以管理员的身份发送着弹幕，每到这个时候，弹幕的量就会下降。
观看直播的人都在窥屏。
裴琴虽然从周渊口中知晓杨家四合院是凶宅，但她是租房公司的人，想要保住工作就不能乱说，按照惯例，她在下方打着广告：
“有意购买者请私聊我。”
说完这些，裴琴就潜水了，直播间也是炸开了锅。
“我是从这直播间买过房的一位房主，自从住进那些房子里，晚上我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因为我不敢在晚上睡觉。”
“我是上一位试睡员，现在感觉良好，凶宅什么的不存在的，对了，我现在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卧槽，杨家四合院！我知道！”
“兄弟，赶快说道说道。”
“我是老城区的，离西郊很近，关于杨家四合院的事我也是从我爷爷辈口中听到的。”
“现在的四合院准确来说是新建的四合院，在老四合院基础上，不过即便是新建的现在依旧有些年头了。”
“知道的人应该清楚，海城的古称叫龙口，苏杨刘钱四个姓氏原本都是这里响当当的氏族，后来杨氏没落，就只剩下三个氏族。”
“我去，这三个氏族难道就是现在海城开了苏氏银行、刘氏集团、钱氏药业的那三个家族？”
“没错！”
“我听爷爷说，杨氏没落的原因，是因为得罪了一个淫道士，那道士坏了杨氏气运，让杨氏逐渐没落，他的目的是想强了那杨家小女杨思思，只不过那女人宁愿自刎也不愿意。”
“杨思思死后，淫道士怒极杀了杨氏一家，一家人都死在老四合院里，后来道士拆了住宅，在上面修建了一座新的一直留存到了现在，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我们从小就被老人告诫不要靠近那处四合院，据说有小孩在大白天贪玩误入，被老人找到时就睡在了纸人屋里，老人问，小孩就说他在和一个很漂亮的姐姐一起玩。”
“听小孩描述，那所谓的姐姐像极了死去的杨思思！”
“我现在后背已经冒寒气了，尼玛，这么恐怖的么。”
“依我看，这次的试睡员也是凶多吉少。”
……
直播间发生的事身为当时人的周渊并不知晓，等他睡醒时，夜幕已是笼罩了这片四合院。
黑暗笼罩，四合院更显恐怖，仿佛在那最暗的阴影处，潜藏着极端恐怖的事物。
周渊爬出睡袋，看向厢房外的院落，突地眼眸一凝！
烛光幽幽，四合院内不知何时已经燃起烛火，散发着渗人的白光，那是一根又一根惨白的蜡烛。
周渊没有感到恐惧，他只是不急不缓地将便携式摄像头戴在头顶，这样直播间内的观众看到的就是第一视角和摆放在纸人屋内的视角。
一阵“卧槽，我是眼花了么，蜡烛竟然自己燃了起来”弹幕刷屏。
有观众试图用科学来解释这个现象，但一部分人则是在说周渊不懂直播的节目效果。
“互动啊，给我们讲解一下啊！什么话都不说我们怎么带入，怎么知道哪里不对劲啊！”
直播间观众观感很差。
但突然间，所有抱怨的声音都消失了，直播间内出现了一条条满含惊恐的弹幕：“注意看纸人屋的那个镜头！我刚才好像看到了纸人们动了一下！”
“妈耶，好像是！我刚才也看到了。”
“卧槽，又动了，纸人活了！？”
“弹幕护体！”
夜风吹来，四合院内幽影绰绰，迈步来到庭院内，周渊的老年机突然响了起来：“你是我的小丫小菠萝，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来电显示为裴琴。
“裴姐？”周渊接通电话。
电话里，裴琴只说了两个字：“快跑！”
他看向弹幕，发现里面刷的也都是“动了”之类的弹幕，不过他也已经注意到了纸人屋内的异状。
“放心，我是专业的。”
挂断电话，周渊返回纸人屋。
“他疯了么，竟然还朝纸人屋走去！”
“完了……”
还没进入纸人屋，周渊边在屋门前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纸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屋门前，点着朱砂的眼窝，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
气氛恐怖，直播间内弹幕都少了很多，应该是被第一视角吓到了。
“他怎么这么淡定？”
“快跑啊，这TM的铁定凶宅啊。”
一条条弹幕飘过，皆是无比紧张地让他快跑，命总比钱重要啊。
然而周渊却不为所动，这时，一道沉闷地落地声在直播间响起，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直播间众人的视线随周渊的视线而移动。
“猫尸！？”
抬头望去，只见那纵横交错的房梁之上，一具具破败干枯的猫尸如同上吊的人一样，脖颈被一根根红绳悬吊起来。
风一吹，便风铃般晃动起来，显得格外地渗人。
“嘶……”
直播间众人倒吸口凉气。
“我快要吓尿了，好害怕。”
虽然嘴巴上说着害怕，但他们却依旧激动紧张地看着直播，直播间的人数不减反增，一举突破了1000万人气大关！
众人期待周渊会如何应对，也就是在这时，直播间里响起了周渊说话声：
“好诡不挡路，挡路的都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