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宾斯基酒店三楼咖啡厅内,此刻,柯菲儿正在约见一个特殊客人。她就是刘雨桐。
通过查阅欧亦然近期的通话记录后,柯菲儿发现他和夏紫凝联系频繁。
而通过进一步定位手机使用地域,夏紫凝此刻却是远在江南。
柯菲儿退而求其次,顺藤摸瓜,很快就通过夏紫凝的通话记录,查到了刘雨桐的手机信息。
并通过信息弄清楚此刻的刘雨桐就在本城,而这个刘雨桐,近期拨打的电话多是些招聘方面的,原来她正在到处求职。
于是,柯菲儿心生一计,立刻冒充招聘者的身份给刘雨桐打了一电话,约她到此一唔。
所谓会者不难,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刘雨桐是个崇尚享受、爱慕虚荣之人,那会想到一家招聘公司,能在凯宾斯基这样的五星级酒店约见自己。不及深思,便快活的答应了。
然而见面之后,她所假设的情景没有一个附和预期,所见所闻的一切,也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第一个冲击来自于柯菲儿的绝世姿容,第二个冲击是柯菲儿放在桌子上的十沓百元大钞,第三个冲击是对方向她了解了夏紫凝的情况后,让她想办法把夏紫凝叫回来,并配合她演一出戏。
这些钱足够刘雨桐两年的薪水,此刻只需她点个头,就全部归她所有了。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按照柯菲儿的要求,当着面给夏紫凝打了一个电话,说找到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要她赶快回来面试。
夏紫凝在电话中问了具体细节后,说大约一周时间吧,才能回去。
刘雨桐煞有介事的说只怕你回来了,职位没有了呢?
夏紫凝遭遇情感和事业双杀,如今诸事看淡,说一切随缘吧!
当刘雨桐放下手机,打算把那些钱装进她的包包时,柯菲儿按住了她的手,从中拿出五万推到她的面前,笑道:“剩下的五万,等你的闺蜜回来后,我们的戏正式开场了,就会付给你。OK。”
刘雨桐脸上的喜色略微僵了一下,勉强笑道:“也好。”
“那好,合作愉快。”柯菲儿隔着桌子优雅的伸出手。
刘雨桐轻轻握住,感觉有一种柔若无骨的腻滑。与这个不知底细的超级女财神道了声再见后,她便喜滋滋的消失在了旋转门外。
钱坤当日下午飞抵半岛,住进了香港中路的丽景大酒店,好巧不巧,与欧亦然所住的酒店居然处在同一个轴线上。距离仅有三站路。
此刻的半岛海风猎猎,夕阳的余晖即将隐去,暮色和雾气在不断地积聚交织。大街上车水马龙。
钱坤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就拨通了雅量的手机,问他是否现在约见欧亦然。
雅量说自己先问问情况再回给他。这头挂了电话后,雅量就拨通了欧亦然的手机。
欧亦然接了起来,也没看号码,习惯性的问道:“哪位?”
“我是雅量,此刻我和钱总住在丽景大酒店,晚上见个面方便吗?”
欧亦然见已经无法推脱,假说有点感冒,答应翌日中午去赴宴,双方就这么说定了。
……
夏紫凝再一次领教了欧亦然的精准,她的外公和母亲,果然在家乡托人给她介绍了个对象。
那是个年过四十的汉子,带着一个上了初中的女儿,承包有几十亩水塘,养着虾和蟹。然而对方一听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立刻打了退堂鼓。
试想,以夏紫凝的花容月貌,三十岁的成熟少妇,居然打不动一个带着孩子的四十多岁渔夫的心。
尽管此前她听说过老家人对离婚女人的成见极深,但她想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如今这个年代,不见得还有那样思想僵化之人吧?
更何况,凭着自己的年龄优势和容貌,不一定会遭此待遇。
尽管自己不想嫁到老家,然而事实已然如此,令夏紫凝顿感无助和彷徨。正在她不知所措之际,刘雨桐的来电点燃了她那颗极度落寞的心。
是啊,农村的天地虽广,却也容不下她这颗无依的种子,土壤虽沃,却也无法抚平她饱受创伤的心。
这块土地不需要她,自己的根,依然在那座熟悉的城市里,只有回到那里去,才能有所归属,才能找到需要的家和生命中的另一半。
原本,外公和母亲想等到秋天吃过桂花糕后再回去的,虽然家乡的风俗如此,可他们依然不死心,还想碰碰运气。
但是晚间夏紫凝向他们告知了刘雨桐的邀请后,两个本就不坚强的信念和摇摆的心,顷刻间做出了取舍。
于是,夏紫凝就定了后天的卧铺票。
身在半岛的欧亦然,翌日上午再次接到雅量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钱坤已经在丽景大酒店定了午宴,邀他务必光临。
云蕾好奇,就问人家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此请客,欧亦然说无非是不让我走拍卖程序,直接和他洽谈交易罢了。
云蕾问要是吃了这顿饭,是否就得答应人家的请求呢?
欧亦然说这确实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不去吧,他们大老远来了,雅量的面子得给,去吧,钱坤提出直接交易又不好一口回绝。
云蕾眨了眨眼睛,就笑道:“这有何难,交给我好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欧亦然狐疑不解的看着她。
云蕾诡谲的一笑:“暂时保密,总之一定不会让你为难。”说着话收拾收拾便出了门。
强劲的海风肆意扫荡,人们只得裹紧衣服躬着身子前行。
当夫妻二人进了丽景大酒店时,恭谨的侍应生上前问候过了,就引着他们上了电梯。
穿行在过道上,牡丹厅门口的服务员将他们引到包间里面,坐在沙发上的雅量起身迎了过来,钱坤面含笑容也立起身。
雅量先和欧亦然握过手,就把双方的身份一一做了介绍,欧亦然又把云蕾介绍给了他们。
双方就互相谦让着落了座,几样精致的凉菜已经上了桌子。
钱坤不愧是个老江湖,常年周旋于商海宦场上的他虽是个地道的岭南人,除了拥有一身温文尔雅的儒商气息之外,还有着一股北方人的豪爽。
他让服务员打开了一瓶飞天茅台,又按照云蕾的意愿开了一瓶红酒,先在两个高脚杯中斟了大约三分之一,又让服务员把男性面前的白酒杯都斟满了。
结果是,五个男人一下子倒光了一瓶白酒。
欧亦然见钱坤的豪爽做派,知道无法推辞,也只能顺其自然。
按照钱坤的意思,碰过两次杯后,勿论男女,须得干了杯中酒,然后开始行酒令。
热菜上来的时候,第二瓶茅台也见了底,此刻众人已经带了五六分酒意,外面寒风呼啸,室内酒酣耳热。先前的拘谨,早被浓浓的热情和酒意化解了。
第三瓶白酒见底的时候,服务员按照钱坤的示意打开了第四瓶茅台。
云蕾暗自思量,这顿宴席的花费看来得两沓百元大钞了,得想个法子结束这场欢宴才是。
她借口上洗手间出去了一下,就奔了吧台去把单买了。这就是她想好的招数,足以让钱坤无言以对。
回来坐下后,见几个男人已有了七八分酒意,而面前的酒杯里尚有半杯白酒,桌子上已是杯盘狼藉。
云蕾便说:“钱总,承您的热情,今天这顿饭吃得真是高兴,干了杯中酒,我们就结束,好吗?”
钱坤正有此意,于是顺水推舟笑道:“也好,完后我们去喝茶,晚上接着来。”干了那杯酒,就喊服务员买单,结果服务员告诉他,单已经被那位女士买过了。
钱坤一谔,才回过味来,心说怪不得饭桌上的云蕾是来者不拒,热情有加,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他暗想,一不留心着了这个女人的道,莫非此行已成竹篮打水之势,莫非一定要角逐于拍卖场不成。
可是那个场合变数太大,即使最终能够通过竞价胜出,也必将付出极大的代价。不行,既然来了,就得尽力争取一下。
他打定了主意,看着云蕾笑道:“本来是我请客,不成想被女士捷足先登,这样吧,赏个面子,明天中午我回请。”
云蕾笑道:“钱总有此美意,本该承情,奈何儿子一人在家,我们出门多日也不放心,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返程的机票。既然是朋友,相聚的机会有的是,您说呢,钱总?”
按说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该作罢。
然而钱坤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深知错过了今天,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遂笑道:“既然如此,今晚必须给我个机会,提前为你们夫妇回程饯个行,可以吧?”他说着话悄悄地捅了下雅量。
雅量没等云蕾开口,抢先说道:“钱总此来只是为了交个朋友,既然是朋友,见外可就不好了。”他这话明着替钱坤掩饰真相,暗地里则是挤兑欧亦然,必须承这个请,否则不够朋友了。
欧亦然看了云蕾一眼,心知无法推脱,就笑道:“那就叨饶了。”起身和钱坤、雅量一行握过手,道了再见,便和云蕾出来,打了车回宾馆休息。
一进客房,欧亦然不禁笑道:“看不出啊,原来你撒谎就跟吐口水那么容易。”
云蕾迥然一叹:“那钱坤明显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看来今晚还得费点神应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