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自然不知道那些家族和势力的心思。
事实上,受封仪式并不算什么机密,完全可以对外公开,比如以新闻的方式向公众公布一些具体的细节。
但是秦凡低调惯了,不想引起什么轰动,特意要求不对外公布他的身份。
于是,外界的人就知道北市多了一位年轻的四级院士,却不知道这位院士的姓名和样貌,甚至就连对方的具体年龄,也仅限于“年轻”这两个字。
受封完毕,秦凡手里多出来了一张证件,清楚地写着他的封号和级别。
“秦院士,恭喜恭喜!”昭山走了过来,抱拳对秦凡贺喜道。
秦凡微微一笑:“昭盟主,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知道秦凡说的是对手不到武尊境界就别找他的事情,昭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本以为得到了秦凡就得到了一个得力的手下,万万没想到对方相当于挂了个虚职。
想到秦凡神医的身份,昭山还想垂死挣扎一下:“虽说不能随意要求秦院士出手,但若是同僚们有个急症或者是受了重伤,希望秦院士不要吝啬您的医术。”
秦凡没有拒绝:“治疗费用方面,我会酌情打折的。”
在昭山的引荐下,秦凡见了几个同僚,寒暄了几句就回家了。
再过几天父亲秦文成就要进行入学以后的第一次考试了,最近父亲学习起来非常刻苦,秦凡见父亲瘦了很多,就买了一些菜和水果,统统塞进了父亲的冰箱里。
恰好这天是周六,秦文成不用上课,整个人窝在了书房里,一直到了中午都没有出来。
秦凡做完了午饭见父亲还没出来吃饭,就准备把饭菜都端进书房里。
推开书房的门他却愣住了。
只见父亲并没有看书做题,而是靠在桌边发呆,神情恍惚。
秦凡赶紧问道:“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啊……没有。”秦文成回过神来,矢口否认。
不过他失魂落魄的太明显,这个谎言基本就是不攻自破。
见父亲不愿意说,秦凡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打算等会让去问问张校长。
秦凡刚要转身离开书房,秦文成突然说道:“小凡,我……我不想念书了。”
“为什么?是不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秦凡惊讶地问道。
秦文成目光闪烁,根本不敢去看秦凡的眼睛,低着头说道:“没有为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事,我就是单纯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不该做这种幼稚的事情。而且,我这么笨,就算真的学习一年,明年也不一定能考上什么好大学,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还不如现在去找个班上,也能减轻一些你的压力。”
秦凡看着秦文成闪烁的目光,知道父亲在撒谎。
一定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父亲不想说,也或者是不好意思说?
他没有追问下去,想了想说道:“不想去就不去吧,等您什么时候想去了再去。”
秦文成没有应声。
等秦凡关好书房的门,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和小狸花秦瘦瘦,秦文成抱起秦瘦瘦,苦笑:“安宝方说得对,什么年纪的人就该干什么年纪的事儿,高考那是正经高中生才该做的事情,我这个一只脚迈进土里的人,不该去跟年轻人凑热闹。”
原来,秦文成之所以不去上学,并不是他不想去,而是因为他被开除了。
开除他的人名叫安宝方,是华师大董事会的一个董事,也是他的一个高中同学。
秦文成上高中的时候学习成绩很好,被老师任命成了班长,那个安宝方却是属于学渣的那一挂,为此秦文成没少跟对方打交道,比如收作业啊、检查背诵啊之类的。
安宝方是个学渣,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写作业,也不会老老实实去完成背诵任务,秦文成没少为了这些事情和他产生矛盾。
后来高中毕业了,对方在家里人的安排下去了一所二本学校,秦文成却没能上大学,如今身份和地位也相差的更大了。
安宝方成了华师大的校董,而他,却成了老黄瓜刷绿漆的高中生。
那天安宝方在学校里碰到秦文成,起先很是惊讶,等到平静下来后,他就跑过来对秦文成冷嘲热讽了一番,说秦文成年纪一大把了居然和他的小儿子争抢过高考这座独木桥的资格,简直是为老不尊,然后大手一挥,当场就拍板把秦文成赶出了学校。
因为安宝方是校董,就连张校长在对方的面前都没有什么话语权,所以秦文成只能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
秦文成不想让儿子担心,也不想给儿子惹麻烦,所以不敢说实话,只推说是自己不想上学了。
但其实,他想上学,非常想上学。
秦凡走到楼道里,给张校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不等秦凡发问,张校长就主动道歉:“秦凡啊,你爸的事儿我实在是对不住你,不过安董是校董会的董事,他决定的事情我这个校长也改变不了。”
秦凡默默记住了“安董”这个名字,淡淡道:“张校长放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校长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你放心,你捐的那一百万我会给你退回去的。”
秦凡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但是声音里没有显出来,他淡淡道:“钱的事情不用着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挂了电话后,秦凡给窦鑫打了个电话,让窦鑫查一下“安董”的身份。
不一会儿窦鑫就有了结果。
原来这个安宝方家里开了一家机械厂,年利润在千万左右,也算是家底颇丰,几年前成了华师大校董会的一个小董事。
这家伙从上学的时候就跟父亲不对付,这一次开除父亲,算是公报私仇。
秦凡看着手里的资料,冷笑一声:“区区一个校董,也敢在本帝的父亲面前班门弄斧?”
“主人,要不要属下去弄他?”窦鑫一脸怒气,磨刀霍霍。
敢欺负主人的父亲,简直不想活了!
“不必。”秦凡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道:“我亲自会会他。”
正好他在端了狼堡的时候从里面缴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不少钱财,这段时间他已经把所有的钱都合法转到了自己的名下。
不就是校董么?
谁不能当呢?!
于是,秦凡直接怒砸一个亿,成了华师大校董会最大的董事。
这天,华师大为了迎接这个财大气粗的新董事,特意召集了所有的校董前来参加会议。
张校长还不知道那位新上任的校董是谁,这会儿他正焦头烂额地追在安宝方的身后:“安董,那一百万真的是秦文成的儿子捐的,当初他捐钱的时候就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让秦文成入学一年,直至参加完明年的高考,现在我们学校把秦文成开了,是不是也要把钱退给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