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秦凡在北市医学界的名头很响亮的原因,不论是虞荣还是附属医院的院长,亦或者是那主治医生以及阮教授的家人,都想亲眼看一看秦凡是怎么治疗的,就和秦凡商量着想留下来观摩。
秦凡对此没有意见。
他拿出了银针,分别扎在了阮教授的二十多处穴道上。
主治医生和阮家的人只看到了秦凡坚定而缓慢地落下了银针的动作,并不明白这下阵的规律与精妙之处,虞荣却是看的神色越来越激动:“这是……失传已久的五行针?”
秦凡正全神贯注地给阮教授进行治疗,无暇分心回答他的问题。
一旁的主治医师和阮家的人则是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五行针?这是什么?”
虞荣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却依旧无法让语气平静下去,他说道:“五行针是一项失传已久的针法,十分精妙,据说此针可以在不开刀的情况下根治病人体内的肿瘤,而且根据下针的角度和顺序的不同,还能平衡人体的阴阳。你们也知道,古医和现代医学不同,古医更加讲究的是人体的阴阳调和,只有调和了,才能预防疾病的发生。
而古医的治疗思路,也是以平衡人体的大环境为主的。古医人为,只要人体的大环境是平衡的,各种疾病就不会滋生。”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据我观察,秦小友的治疗应该是针灸+内力催化的双重治疗思路。”
其他人均是一愣:“内力催化?”
内力?
这玩意儿不是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里的吗?
看出众人的惊讶和不信,虞荣叹息道:“真正的古医大家都是内外兼修的,不瞒各位,其实我也练出了一些内力,但这内力只能帮助我自己调养我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办法用来治病。而秦小友……”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激动了起来。
后面的话不用他说,其他人也听明白了。
虞荣活了一把年纪也才堪堪修炼出只能内用的微末内力,而秦凡这个年轻人却能用内力来辅助治疗,说明他的内力非常深厚。
在众人交谈间,秦凡开始取下银针了。
等到取下最后一根银针,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好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阮教授突然睁开了眼睛。
虞荣等人冲到了床边,阮家人又是激动又是担心地看着阮教授,阮教授的妻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小秦,这就好了?”
秦凡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床上的阮教授就突然开了口:“我……感觉……舒服多了。”
他的声音有点嘶哑,而且大概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原因,所以他一开口还有点磕磕巴巴的。
但!这也足够惊人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他们惊讶的太早了,因为下一秒阮教授就抬起了手。
他抬手的速度很慢,而且还有些颤抖,说实话如果不去看他苍老的脸庞的话,光是看这个动作,人们会觉得非常滑稽。
但是阮家人却是全都泪目了。
在此之前,阮教授已经被判定了被床终身监禁的“刑罚”,而且,是再也无法自主活动了的那种。
别说是靠着自己抬起手这么简单的动作了,就算是他们把他从床上扶起来,他也没有办法靠着自己的力量坐着。
如果不用绑带绑着他,他们甚至没有办法用轮椅推着他出去!
而奇迹还远不止于此。
阮教授抬起了手之后,就想支撑着坐起来。
阮家人见状赶紧伸手去扶,却被秦凡阻止了:“不要!让阮教授靠着自己的力量坐起来,我相信他可以办到的。”
阮家人沉默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阮教授感激地看了秦凡一眼,就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起身。
在接连失败了十多次之后,他终于能够一点一点靠着床头的坡度慢慢支撑起来了。
最后他一咬牙,竟是坐了起来!
阮家人全都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虞荣和主治医生也看的满脸动容。
秦凡又是开心又是欣慰,他有些哽咽道:“阮教授,恭喜!”
阮教授闻言扭过头,看着这个曾经的得意门生,哦不……现在也是他的得意门生,他只觉得老怀欣慰:“秦凡,我当年就觉得你前途不可限量,现在看来我的眼光很好,我完全没有看错人!”
被当着这么多医学界同僚的面夸奖,饶是秦凡脸皮够厚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阮教授过奖了,我只是恰好掌握了治好您的方法而已。”
“不!不止!”阮教授叹息一声:“你的心性也远超如今的不少年轻医生。那些年轻人啊,心性浮躁,早已经把‘医者仁心’这四个抛到了脑后,行医在他们看来只是追名逐利的手段。”
他想起了赵炜一行人,只觉得痛心疾首。
他自认为对这些学生不薄,虽然对他们没有对秦凡那么上心,却也没有亏欠过他们,在专业知识上他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万万没想到在他落难了之后,他们会当着他的面说那么恶毒的话。
诚然,他是个医者,对自己的情况了若指掌。
可,了解归了解,了解不代表不会难受。
那些人当着他的面就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就真的不怕他这个上了年纪的病患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死过去?
阮家人和虞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不论是秦凡还是阮教授都不想提起刚才的不堪往事。
秦凡见阮教授的神色有些落寞,岔开话题道:“虽然我已经打通了阮教授被堵塞的经脉,今后阮教授会慢慢恢复健康,但毕竟经历过一场重大创伤,身体机能还没彻底恢复,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行,最好是在家里调养一个月。”
因为阮家都是从事医疗方面的工作的人,什么饮食清淡、注意合理膳食处搭配之类的废话他就不说了。
“小秦啊,你先坐着,我去办理出院手续。”阮教授的儿子阮群山说道。
阮夫人则是笑道:“我去买点水果。”
办理出院手续得需要主治医生开具证明,所以主治医生也只能跟着离开。
虞荣本来还想跟秦凡探讨一下医学方面的问题,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好像是他的回春堂出了什么事,他只能无奈先离开。
离开前,他和秦凡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
眨眼间,病房里就只剩下了秦凡和阮教授两个人。
秦凡看着神色有些疲惫的阮教授,说道:“您才刚醒过来,精力还没彻底恢复,先休息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