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烦死了罗家的人,但对方是大姨的家人,只要罗英杰一天不和大姨离婚,大姨就会一直受苦。
秦文成也很心疼自家大姨子的处境,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外人,哪怕是秦凡这个亲外甥,对人家的家事也不能管的太宽了,只能叹息道:“小凡,对罗家的人,咱们能忍就忍一下吧,不然你大姨可能会遭罪。”
秦凡点点头。
要不是为了让大姨过得好一点,他早就不惯着罗家的人了。
鉴于罗英杰的指责,秦文成决定请罗家的人吃饭,就当是赔罪了。
依旧是上次的酒店,不过这次的菜色以清淡为主。
罗英杰一看到那些素菜就不高兴了:“我说文成啊,你要是不想请客就直说,何必弄出这么一桌绿油油的东西来膈应我们?”
秦文成赶紧解释道:“这不是因为婶子她大病初愈,需要饮食清淡吗?”
“你儿子不是神医吗?他早就把我妈治好了,不需要饮食清淡。”罗英杰一脸嫌弃地看着桌子上的素菜:“你快点把这堆绿油油的东西撤下去,看见我就恶心。”
其实乡下人吃饭并不会顿顿大鱼大肉,相反,因为大部分都有自留地的原因,几乎家家户户都种菜,每顿饭都会吃自家种的菜,所以罗英杰这嫌弃的就完全没道理。
但张玉兰这个当妈的没说什么。
岑梅则是有些看不过去:“我看这一桌子菜挺好的,而且也不都是素菜啊,那不是还有排骨汤和鱼?”
罗英杰瞪他一眼:“排骨汤里才有几块排骨?我看他就是抠搜!说什么要请我们吃饭赔罪,结果就这?请不起就别充大款!”
他一扔筷子,冷冷道:“不吃了!”
秦凡沉下了脸,正要发作,秦文成赶紧扯着他的袖子让他稍安勿躁,然后对罗英杰陪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姐夫,你想吃什么自己点,随便点。”
说着,他把菜单递了过去。
罗英杰哼了一声:“这才像样。”
秦凡深吸了一口,又深吸了口气,这才把心头的怒火压下去。
很快罗英杰就点了一桌子菜,什么肘子、九转大肠、红烧肉,甚至还有海参鲍鱼……
岑梅一看那些菜的价格就白了脸,简直不敢去看秦凡父子的脸色。
她现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秦凡父子都没有在说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罗英杰母子两个都没有了说话的心思,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些肉菜,就像几百辈子没吃过肉一样。
吃完饭,秦文成又给一家三口找了家酒店,除了岑梅会觉得不好意思之外,罗英杰母子俩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觉悟。
秦凡把父亲秦文成送回了家,闲聊了几句就回了房间。
别墅的灯很快就熄灭了,秦凡睁开眼睛,精神力释放出去探查了一会儿,确定父亲是真的睡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闪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幕里。
距离车站不远处的一间小酒店里,罗英杰在母亲张玉兰的房间里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出口的全是对秦凡父子两个的谩骂和埋怨。
虽然秦凡刚刚救了他老母亲,可他并不感激秦凡,反而一直对秦凡上次没有表露出神医的身份来耿耿于怀。
张玉兰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要不是秦凡故意隐藏神医的身份,自己也不用遭一通罪。
骂的差不多了,罗英杰打了个呵欠:“妈,你早点睡吧,我也去睡了。”
张玉兰哼哼道:“你那个媳妇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好好管管她!”
“知道了。”罗英杰应了一声,就回到了他和岑梅的房间。
这会儿岑梅正有些不安地坐在床边等着罗英杰回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身体哆嗦的很厉害。
不一会儿罗英杰回来了,看着丈夫醉醺醺的身形,岑梅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心理怕的不行,却还是迎了上去:“英杰……”
罗英杰一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今儿可真给我长脸!我们罗家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一个劲儿帮秦家那俩臭屌丝说话,你当老子是死的啊?”
快步走到岑梅身边,他抬起了大手,就要狠狠落下。
岑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躲。
结婚这些年,她没少被罗英杰打,就算是怀着孩子的时候,罗英杰也是一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就会拿她撒气,有一次甚至差点儿打的她流产,幸亏两个孩子命大才没有出事。
她也试着反抗过,但反抗的后果就是罗英杰下手更重了。
为了少受皮肉之苦,她就只能一次次忍下来。
其实妹妹岑竹还活着的时候,罗英杰还不敢这么猖狂,因为岑竹是个直肠子,而且眼光非常毒,只要她一挨打,不管伤口藏得有多深,妹妹岑竹都能看出来。
然后,岑竹就会帮她主持公道。
而且那时候秦家的日子过得不错,在市里有房,罗家人看在钱的面子上也愿意对她好一点。
后来妹妹不幸去世,两家的往来就少了,后来秦凡更是出了那种事,秦家一下子没落了下去,罗家眼见无人给她撑腰,就又开始对她动辄打骂。
岑梅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然而等了许久,罗英杰的拳头都没有落下来,她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就愣住了。
只见罗英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沙发上,两只眼睛死死闭着,但胸口上下起伏着,起伏的弧度好像挺正常的。
“睡着了?”岑梅有些惊讶。
不过一想到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回来的路上他就一个劲儿地打呵欠,她就又释然了。
还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今晚她都不用挨打了。
至于明天罗英杰醒了就之后会不会动手……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秦凡躲在暗处,将大姨的表情尽收眼底,一双漆黑的眼睛冷沉无比。
他身形一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隔壁张玉兰的房间里。
张玉兰站在床边活动了活动胳膊和腿儿,又扭了扭老腰,嘟囔道:“秦凡这个穷屌丝也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的,至少这医术不错,以后家里人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就让他过来治病,还能省下一大笔钱医药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