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季悠悠重重咬了一下牙齿,力气之大几乎将一口银牙都咬碎。
扑通。
她跪了下去,沉声道:“求你,救救我们!只要你能救我们,我会支付一百万的报酬!”
秦凡满意地笑了:“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你的同伴也能少受点苦。”
说话间,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着狼群走去。
秦凡刻意对狼群释放出了修炼者特有的可怖气息,这种可怖的气息虽然和威压不同,但对于感知力敏锐的野兽来说,却比威压更可怕。
狼群果然被吓到了,全都停止了攻击,有几匹胆子小的甚至直接朝着秦凡跪了下去。
季悠悠等人惊呆了。
秦凡不在意这群人此时是什么心情,对狼群冰冷低喝一声:“滚!”
狼群似乎听懂了这个字里蕴含的意思,头狼“嗷呜”了一声,率先抽身离去。
紧接着,其它的狼也争先恐后地离开了这个充斥着血腥味的战场,似乎只要晚一步它们就会命丧当场。
“你……你做了什么?”季悠悠一脸呆滞地问道。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太过于离奇,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太够用了。
秦凡没什么为她解惑的闲心,淡淡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你别忘了报酬的事情。”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喂!站住!”季悠悠赶紧站了起来,大声喝道。
秦凡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你不是医术很好吗?快帮他们疗疗伤!”季悠悠指着几个伤员,理所当然地说道。
秦凡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
“你拿了我一百万,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季悠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秦凡被逗乐了:“首先,那一百万我还没拿到手,而且我实在信不过你的人品,现在已经做好了去找你爷爷和你爸要钱的准备。其次,就算你把钱转过来了,那又如何?那是用来驱赶狼群的报酬,不是用来救人的报酬。
再说,你不是怀疑我是专门借医行骗的骗子么?这会儿就不怕我骗人了?”
季悠悠差点气死,却是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女社员开口道:“悠悠,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
不只是这个女社员,其他人看着季悠悠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要不是季悠悠磨磨蹭蹭的不肯照办,还三番两次说人家是骗子,人家也不会这么绝情,他们这些人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捅了狼窝之后又抛下他们逃走的张远固然可恶,可季悠悠这副模样也很不讨喜。
感觉到同伴们的埋怨眼神,季悠悠又是愤怒又是委屈:“你们……”
“够了,你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么?”一个伤痕累累的男社员虚弱地质问道。
季悠悠气的跺了跺脚,但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强迫自己弯下了高贵的腰:“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骗子,求求你,帮帮我的社员们吧!”
“加十万。”
秦凡说完,就率先走到了伤的最重的那位老兄面前蹲下。
这位老兄是在战斗最开始的时候被狼群拖了出去,幸亏大部分的狼群都在对其他人发动进攻,而这位老兄也护住了头和面部,所以虽然身上被咬的不成样子了,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他的外表看起来非常可怕,呼吸也失去了规律,就像是将死之人的垂死挣扎。
秦凡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包银针和一些草药,他先用银针给那位老兄止了血,又让几个没受伤的女社员过来处理了一下伤口。
等到那人的伤口处理干净的时候,秦凡也把草药里的药汁挤了出来,他把药汁和残渣混合着一起给伤员敷上,然后包扎上了伤口。
秦凡系好纱布的最后一个结的时候,那个伤员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他一脸惊奇地看着秦凡:“不疼了!兄弟,你的医术未免也太好了!”
其他几个负了伤的人见状,也凑了过去:“兄弟,也帮我们处理一下伤口吧,多少钱我们都愿意付。”
秦凡没有拒绝,淡淡道:“付费就不用了,季大小姐已经全包了。”
一个男生说道:“那等会儿我们几个就把费用平摊一下,凑出钱来给悠悠。”
这个就不是秦凡需要关心的问题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麻利地给这些伤员处理着伤口。
虽然他没有给这些伤员缝合伤口,但神奇的是,在他针灸过后伤口都不流血了。
季悠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她之前觉得秦凡是个骗子是因为她没有亲眼看到秦凡给她爷爷治病的过程,每次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爷爷发病了,又被治好了。
哪怕是之前爷爷差点死了的那次,她也没有看到秦凡化腐朽为神奇的过程,等她后来赶到浴室里的时候爷爷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可今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秦凡的医术的高超之处。
银针止血?闻所未闻。
而且,她的同学的的精神状态也迅速恢复了,这些也不是靠着骗人的手段能达到的。
是夜,秦凡陪着这群伤员在山上呆了一宿,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率先在前面开路,冒险社的人在后面跟着,平安无事地下了山。
山脚下,张远正对着一个中年人痛哭流涕道:“对不起啊季叔叔,都是我没用,才没能把悠悠带出来!都怪我!怪我啊……”
中年人正是季长峰,往日里意气风发的中年人此时却像是一夕间衰老了十多岁。
听到张远的话,他强忍着悲伤说道:“不怪你。”
两人的身边还跟着不少中年男男女女,这些人全都山上那些社员的家人,他们的表情也都很悲痛。
自家的孩子出去探险了,并且已整宿都没有跟他们联系,其中不少人都坐不住了,直接报了警。
等他们跟着救援的人来到贝阳山的山脚下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从山上逃下来的张远。
张远说他们遇到了狼群,社团的成员被狼追的分散了开来,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于是这些家长就在山下等啊等,希望自家的孩子也能像张远一样逃下来。
张远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观察着季长峰的表情,见季长峰强忍着悲痛,对自己没有半点怀疑,他眼睛里划过了一抹精光,又说道:“季叔叔放心,悠悠不会有事的。我和悠悠的感情很好,万一她……她……她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今后我一定会像她孝敬您一样地孝敬您的。”
几十匹狼一起进攻九个弱鸡大学生,那些大学生必死无疑!
包括季悠悠。
虽然没能把季悠悠泡到手有点可惜,但如果可以趁此机会直接抱住季长峰的大腿,也算是不枉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