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哀嚎声没响一会儿，就直接晕了过去。

　　院长站在病床前，脸色异常严峻。

　　余凡不明所以，询问道：“院长，怎么了？”

　　院长沉闷道：“病人肿瘤恶化了，需要立马做手术。”

　　余凡愣了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了。

　　此时的医院里，能做开颅手术的，可就院长一人。

　　余凡犹豫片刻，问道：“院长，宁宜人那边，还能拖一会儿吗？”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把两个人都救了。

　　虽然他很讨厌夏念薇母女，但罪不至死。

　　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消失，再冷的心也会动容。

　　“唉。”

　　院长沉闷的叹了口气，轻轻摇头：“根据我同事的检测报告，宁宜人那边的情况也很严重，一场开颅手术少则几小时，多则十几个小时，他拖不了那么久的。”

　　余凡握了握拳：“所以……”

　　院长：“所以我只能救一个。”

　　所以眼下的局面，只能二选一！

　　余凡忽然觉得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异常的刺鼻。

　　他算不上一个多冷血的人，更没有见证过生命消逝的沉重。

　　当这一刻来临时，余凡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

　　宁琳和夏念薇也明白了眼下的情况，心里瞬间紧张起来。

　　“余凡。”

　　宁琳小心翼翼的看着余凡，一声轻缓，将所有的情绪都包含在了里面。

　　她害怕。

　　害怕余凡突然变卦，要去救夏念薇的母亲，而放弃她的父亲。

　　现在的局面，院长只能救一个人，而让院长救谁，决定权显然是在余凡手里。

　　换而言之，余凡此时的一句话，能够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真正的命运。

　　夏念薇更直接，为了母亲的性命安危，她再也顾不上颜面，直接向着余凡跪了下去。

　　“余凡，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求求你，救救我妈。”

　　夏念薇哭的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会心中哀怜。

　　余凡沉默的看着夏念薇，久久没有开口。

　　他不知道古代的帝王为何热衷于决定他人生死，但对余凡来说，这种感觉很不好。

　　“余凡！”

　　宁琳越来越担心余凡会临时变卦，会被夏念薇的梨花带雨所打动。

　　她膝盖弯曲，也想跪下去。

　　人都是自私的，涉及到自己最亲的人，谁都希望活下来的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人。

　　宁琳也不例外。

　　不过正当她要跪下时，一只手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

　　余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叹口气，扭头向院长无力道：“院长，麻烦您了。”

　　他没有说要救谁，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院长点了点头，沉默的离开了。

　　跪在地上的夏念薇顿时慌了，她撕扯着院长的大褂，歇斯底里的呐喊着：“院长，你不能这样，你是医生，你必须救我妈！”

　　院长脚步一顿，没敢去看她，闭着眼轻声叹气：“医者父母心，任何从医者，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病人遭受苦难。”

　　“如果可以，哪怕是余先生不让我救，我也会救，但……”

　　“我真的只能救一个人。”

　　院长一扯大褂，带着一丝决绝的离开了。

　　夏念薇跪倒在原地，不一会儿，她又注意到了旁边失魂落魄的商嘉白。

　　“商嘉白，你不是说过会给我妈找医生吗？快去找啊！”

　　夏念薇拽着商嘉白的衣袖使劲摇晃着，却被商嘉白一巴掌给扇开了。

　　“臭婊子，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丢掉培济医院的订单，玛德。”

　　一男一女就这样不顾众人劝阻的扭打在了一起。

　　余凡不忍再看，转身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