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跟朱总吃饭的时候,喊你过去,你为什么迟了那么多才到?”潘平安问道:“你去干嘛了?”
“昨天?”
胡兰楞了一下,眼神很快闪过一抹不安之色,随即又假装回忆了很久,这才开口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昨天傍晚的时候刚好有个姐妹约我去做头发,这不是头发做到一半,所以就耽搁了一会吗?”
“那王大力怎么说是陪你逛街,还送你回家去换衣服了啊?”
其实这些话都不用楚无锋说太多,舅舅能白手起家弄出一家工厂来,自然也不会是蠢货。
套话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刚刚问舅母的话,自然也是潘平安随口编的,他才不会去问王大力这么无聊的问题。
可舅母此时被诈了一下,再加上心中确实有鬼,顿时就慌了,连忙解释道:“那……那可能是我记岔了,弄头发应该是前天的事才对。”
“我昨天确实是去逛街买衣服了,还给你买了一套新的西装,就挂衣柜了,不信你可以去瞧瞧。”
“然后当时我穿的不是休闲服吗?就觉得这样去会客不礼貌,所以就让王大力送我回家换身衣服,我这都是为了给你面子——”
舅母越解释越多,正常人发现自己记错了,压根就不会讲这么多。
但她就是心虚,想要说服潘平安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让别人相信自己的话有十足十的可信度,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要编出一些细节来,同时还拿出了‘新买的西装’做证据。
若是不是潘平安心中已经有数,此时还真的很容易被舅母给骗过去!
“啪!!”
潘平安压根不给舅母说完的机会,他直接一巴掌就朝舅母的脸上甩了过去。
别看潘平安瘦瘦小小,但一巴掌的力气也是极大,直接就把舅母给甩得歪倒在一边,脑袋甚至还‘嘭’一声撞在了病床沿上。
“爸,你疯了吗?”潘黄河连忙跑到病床边把母亲扶了起来,恶狠狠盯着潘平安道:“你干嘛要打我妈,那小子一直在挑拨离间你不打,你却打我妈!你是不是疯了!!”
舅母一脸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愣愣地看着潘平安有些不敢置信道:“平安,你……你干嘛打我。”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潘平安几乎是用一种压抑着的怒吼,吼出了这句话。
他此时的双眼通红,这是因为他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他不想当众出丑,要是被人知道他堂堂宏发配件厂的老板替别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海市混!
所以潘平安在忍,甚至在吼完这句话之后,还压下了心头想要质问的念头,打了个电话给亲信道:
“阿鸿,你帮我把司机喊进来。然后你现在立刻带人把王大力和老板娘安排进来的人全部都给我绑了,找个地方关起来,等我回去审。”
阿鸿是舅舅的另外一个亲信,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自然不会负他。
而且这件事兹事体大,舅舅也只能交给他去办了。
“平……平安,你干嘛要捉王大力……”
胡兰其实已经有些知道了,但她此时还带着一丝侥幸,想要确定是不是真的是东窗事发了。
而潘黄河此时则是想要冲上前与父亲对峙,但胡兰却死死拉住了他,不让儿子去冒险。
毕竟要是潘平安已经知道黄河不是他亲手儿子,只怕就不会那么温柔了,胡兰怕儿子直接被潘平安给打死!
潘平安没搭理他们,而是走到病房角落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想点火,然而打了几下打火机,就是没点着。
气得他直接把手中的打火机往地上一甩 ‘啪’一声,炸了。
楚无锋走过去,从口袋中摸了个新打火机,替舅舅点了烟,舅舅这才深吸了几口。
很快,舅舅的司机就过来了。
是名五大三粗的壮汉,个头有将近一米九,有点武力,是舅舅的司机兼职保镖,叫鹏武。
“老板,你找我有事?”
鹏武穿着一套西装,但个头实在太大,衣服看着都快要撑爆了一样。
他进门的时候,眼神扫了一下地面上的老板娘,眼神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挪开了,没问也没多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