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宗师啊!
在倭国当得上大宗师之名的宗师后期强者!
寻常宗师见他,也尚且需要礼敬三分。
曾几何时,竟被一小儿欺辱?
曾几何时,吉纲家要被小儿欺辱?
这一刻,看着眼前那个神色平静的少年宗师,吉纲武感到后悔了。
如果不是见对方年纪尚幼,自家成为了新晋的双宗师家族,他又怎会如此逼人?
导致自己的胞弟,也是因此轻视对方,执意动手,方才白白葬送了性命。
看着自己胞弟那具失去了头颅的尸身,吉纲武咬紧了牙关,弓下了身躯,对着楚浩躬身一拜。
众人彻底哗然。
在场的所有人明白,打今日起,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家族,从这一刻开始,有若大日一般,以不可挡之势遥遥升起。
被一个少年宗师,独身一人,压服两大一门双宗师家族的少年宗师,徒手托起!
“唰!”
江口龙一猛然站起,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再也难掩心中的狂喜。
“江口奈,你于华国留学多日,可曾听过华国的一首词?”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这就是一诺千金重,这便是一诺千金重啊!”
江口龙一浑身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无比激动。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语,江口奈也浑身一颤。
她呆呆的看着楚浩,忽然想起,一周之前的自己,居然还曾以为,这少年不过是觊觎自己的身子,方才出手相助。
只是现如今看来,对方又何须觊觎自己?
他这样的人物,想要什么女人,会要不到呢?
……
低着头,弯着腰。
吉纲武已经觉得自己把姿态,放到极低了。
再低的姿态,吉纲武想不出来,他只能如此弓着个背,缓缓向前。
并不是他想要这样作态,而是……如果只是楚浩一人,哪怕他再强,也不足以压得他低头,毕竟他也是一位宗师,名副其实的大宗师。
哪怕不可敌,但他的脊梁还尚且未断!
只不过,为了他胞弟的无头尸首,还有为了救回胞弟的独子,此刻的他,也不得不低头,对楚浩低头!
就这样。
这位扬名已久的大宗师,龟缩着身子,缓步走到了楚浩身侧,一直到摸到了自己胞弟的尸首,他也未敢抬头。
“等等……”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让他身形一僵。
听着那有若鬼神一般的少年,那清澈的嗓音,吉纲武心底一寒。
一股惊怒充斥心头,若不是自制力足够,他几乎就要霍然而起,出手与对方搏杀。
不过还好,他没来得及开声,少年宗师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北原家的人,我有说你们可以走了吗?”
正欲转身离开的金丝眼镜男子身形一僵,与那背对北原道的宗师一同停了下来。
与之相反的是,刚刚还悲愤欲绝的吉纲武,在听到那少年宗师后面的话语,脸上当即露出了喜色。
只是这喜色刚刚露出头,便转瞬被恼意淹没。
尽管羞恼于自己窃喜楚浩不找自己麻烦,吉纲武依然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在众人的目光中,迅速收敛好胞弟的尸首和重伤的侄子,身形闪烁,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你还想怎样?”
北原家的眼镜男深吸了口气,强行稳住了情绪,回过头去。
“我知道你实力不俗,虽说我也没看出来你出手的奥妙,但能在一招之内击毙一位宗师,恐怕放眼华国,那也算是迈过了生死关的强者了吧?”
“但,哪怕你一招击毙宗师,还有先前的坂本山口宗师……你别忘了,我北原家毕竟屹立于倭国已久,跨过生死关,乃至之上的强者,我北原家族也不是请不来!”
“所以,先生,你不要自误!”
眼镜男死死的盯着楚浩,话语中隐含威胁之意。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牌了,他北原家的确可以请来那等级别的高手。
可一旦请来,要不然便是香火情彻底断绝,要么是代价高昂,让整个北原家族都承受不起,请来一次必定伤筋动骨,如若可以,他们绝对不想因为楚浩,而动用这层关系。
至于为什么称呼对方为先生……
笑话。
怎么可能有年仅二十来岁的顶尖宗师,便是打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如此恐怖吧!
在他们眼中,或许也在其他众人眼中,早便已经把楚浩归纳于那隐世高人,打着小孩皮的老怪物。
如果说他年轻,估计这北原家的宗师,自己就要先和你急!
只是,北原家族的眼镜男子自以为已经分量很重的威胁,却仅仅是引起了楚浩的冷笑罢了。
“你在威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