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富士山。
那是被誉为倭国第一山的地方。
这里已经成为一片乐土,被倭国财团开发成著名的旅游景点,无数倭国人,乃至各国旅客均在此游玩参观,欣赏雪景滑雪,好不热闹。
不过,在雪山的背面,仍然存在着一些凶险之处,非常人所能达到的地方,不属于某些人或者某些势力管辖。
雪山背面之巅,此时正有一位老者跪坐在这里,闭目养神。
他披着一件蓑衣,身形很羸弱,仿若随便来一缕清风都能把他吹走一般。
当然这只是表面,事实上他已经在风雪中坐了很久很久,一直纹丝不动,就好像一座木雕一般,无视漫天飞雪。
唰!
忽然,老者睁开双眼,目中有若有剑芒激射而出!
而他目之所及的远方,出现一名同样好似枯木的灰衣老人,正朝他徐徐走来,其背之上,更是背负着一柄形状奇特的兵器。
兵器的样式很奇怪。
既不是刀,也不是剑,更不是戈戟长枪,反倒是一根……
树枝?
那树枝平凡至极,仿若只是寻常街边孩童随手于路边捡拾的一样。
可偏偏又被精美绸缎捆于其身后,让人着实搞不明白。
而当他看到来者样貌后,盘膝老者便再次闭上了双眸。
“冥夜兄,你于富士山之巅枯坐十余载,还是未能突破吗?”
遥看着远处那跪坐之人,灰衣老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伴随他的笑声,周围的风雪,似乎也随着他的话语静止。
没错。
就是静止。
并非是意境,亦或者感觉,而是真就随着他说话的字节吐出,那漫天的风雪,真就随之停滞了一下。
仿佛就连苍天,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无所顾忌。
如此恐怖的一幕,如果是被古武界的人看到,定会大惊失色,可那跪坐着被叫做冥夜的老者,依然不动声色,闭目养神。
直到过了好半响,他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没有来人那般的惊世骇俗,让飞雪停滞,只是简简单单的叹气罢了。
“我终归不是三大家族之人,国师也不会把晋升之法交于我等,我,已无法看见前面的路了……”
那被称作冥夜的老者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灰衣老人双眸微眯,也与那被称作冥夜的老者一齐陷入了沉默。
风雪不断,随着两人话语停滞,似乎要把两人淹没。
直到好半响,灰衣老人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风雪再次一滞。
“没想到……居然连冥夜兄都无法踏出那一步,难道这世间,已经不能再出现那般有如神祇一般的人物了吗?”
沉吟片刻,灰衣老人洒然一笑,道:“也罢也罢,今日过来除了询问冥夜兄晋升之法,其实还有一事。”
“不知,冥夜兄还曾记得您于近十年前收的最后一位记名弟子吗?”
听到这话,那已近被风雪淹没的老者微微歪了歪脑袋,似在回忆。
直到好半响,他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那小子虽说已经错过了踏入真正武道的最佳时机,但武才卓越,我这方才把他收做记名弟子,传于真正武技。”
“算算时日,想来现在也应当登堂入室,跻身宗师之位了,怎么忽然提起此人。”
冥夜老者微微一笑,似在欣慰。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随着灰衣老人的话,僵在脸上。
“他死了……”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徒留下风雪呼啸所带来的声音。
灰衣老人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身躯已经渐渐被风雪掩埋的老者。
“算了,我过来也只是告知你一声。”
他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开,忽然,他的身形突然停顿了一下,回过了头去。
“对了。”
“听闻杀他的人是位外客,而击毙你那记名弟子似乎……”
“只用了一招!”
轰!
冥夜老者猛睁双目。
“看来我蕴养剑意数以十载……”
“这天下之人都忘了老夫的剑术了!”
风雪瞬间停滞,双手振臂一挥,整片雪原,竟被那老者徒手震裂近百丈!
恐怖的雪崩,瞬息而成!
在这无人之境,也就只有那背负枯枝的灰衣老人,也就只有他,感觉到了冥夜的恐怖。
恐怖如斯,有若倭国古武界擎天北斗般之人,此刻居然也在那冥夜老人面前感到了自身渺小。
要知道,作为当初曾经一人压服三大家,被称为倭国当年最天才之人,便是放眼全倭国,能与之为敌之人,恐怕都不过五指之数,这还包括了那个被称为神祇的国师。
可哪怕是这样,他现在在冥夜面前……
竟只有瑟瑟发颤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