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声音很轻。
那微不足道的声音,如果换做武者来说,定将被人嘲弄中气不足,但现如今,却偏偏无一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便是两位天之骄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气劲大成的宗师家公子,此刻听到那青年话语,也只得盯着对方,等待对方继续开口。
原本纷闹的会场,此刻居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而那青年人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笑着看向北原家的二公子。
“北原道公子,你贵为倭国老牌双宗师家族,为倭国立下汗马功劳,此事本该由你来决断,只是……”
“吉纲家毕竟新登临一位护国宗师,我们理应送上祝礼不是?”
北原修瞳孔微微一缩,眼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丝怒意。
可当他再次看向那青年之时,眼里的怒意已然全无,反倒是笑着点了点头。
“自然。”他连忙应道。
“吉纲修一,你虽然家族无双,现如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那北原家的二公子,毕竟在这方面算是你的前辈,你既然得了好处,不也应该表示一二吗?”
青年微眯着双眸,又看向了一旁的吉纲修一。
而吉纲修一沉默片刻后,也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北原道。
“这张卡内,有十万美金。”
吉纲修一的声音平淡,似乎不敢再那青年面前展露出感情一般。
居然……
居然这么恐怖,这就是将军家族吗?
一人压服两位宗师世家?
再看那江口家族,满堂沉默,似乎已经默许了一切,他们连宗师家族都不是,如何顶得住将门世家?
我居然又要转手于人了吗?
看着眼前的一切,江口奈的美眸当中,似乎有千万般的无奈绝望。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人要如此的卑贱堕落,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有如货物一样,不提的在别人手间辗转。
难道自己的意愿,真的一点价值没有吗?
再看自己的父亲,此刻沉默的坐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一切,似乎已经默认了自己的遭遇……
似乎在追寻最后的希望,查找着那属于自己的曙光,江口奈嘴唇微颤。
“主……主人……”
她颤抖着开口,看向了那抓着茶杯,依然还在品茶的少年。
她明了,如果这个世间还有谁能救她的话。
那就只有这个楚浩了。
“主人?”
青年的眸子闪了闪,轻轻念叨一声,脸上的戏谑玩味浮起,不再挂着那若有若无的微笑。
“你居然叫那少年主人,你莫非真把他当做了少年宗师,真觉得坂本山口是那少年人屠灭的?”
“哈哈哈哈,也对也对,骗人者需先骗己,如果自己都骗不过去,谈何骗人呢?”
青年大笑着,扭头看向一旁面色阴晴不定的吉纲修一。
“吉纲公子,你看看,别人的芳心早已暗许于他人,你这怕是插足他人感情了。”
对待青年戏谑的话语,吉纲修一并未搭话,而是冷冷的盯着楚浩,伸手一指。
“我们都需站着讲话,你为什么……还敢坐着!”
早在先前,吉纲修一便对楚浩的态度不满。
现如今再听那青年的话语,心中火气再也压不住,直接伸出左手,似要把楚浩给生生抓起。
这一手虽说没有附带古武者应有的气劲,但武者的身体千锤百炼,强横无双,如此一手如若抓在树木上,必能将寻常枯木抓的四分五裂。
更何况是抓在一个,毫无气机流露的年轻人身上呢?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至于同情?
则没一人有如此情绪。
高手大人物尚且站着说话,而你区区一个凡人,居然就坐在那淡定饮茶,如非有滔天权势,怎敢如此!?
“看到这小子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华国谚语……”
忽然有人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见有许多目光朝自己看来,那人方才满意的把自己的话再继续说了出口。
“提着灯笼进茅房,找死!”
听到那人的话语,众人目光炬炬,深以为然。
可就在那只大手,即将抓到那少年郎的脖颈之时,不知为什么,那少年郎似乎反应了过来,伸手微微一拍,居然把那只手,给拍了开来。
蹭着众人愣神之际,少年郎放下茶杯,徐徐站起,双眸波涛不惊,一双眸子更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就这样冷冷的注视着吉纲家的少爷。
也不知道是对他们,还是对谁说的,他轻轻开口。
“我说了,我会庇护江口家。”他淡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