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障,顾名思义,就是会让他入魔。
参同契记载着,这是种非常危险的状态,初期只会对情绪产生影响,严重了就会变为走火入魔。
彻底沦为嗜血怪物。
秦烈不禁一阵后怕,若是没能及时回头,今天在场所有人可能性命不保了。
“你,你没事吧?”
陈梦还沉浸在方才恐惧的氛围里,战战兢兢的来到秦烈身边。
秦烈平和道:“无妨,刚才谢谢你了。”
陈梦拍了拍胸口,嗔怒道:“你吓死我了,刚才你身上的气息真的好恐怖!”
气息平复,秦烈淡然道:“回去吧,不能耽误行程。”
二人对视一眼,回到了队伍中。
而被晾在一旁的张成飞,足足几分钟后,才敢起身。
秦烈用银针将彭韵脚踝的淤血放出去,又用精元刺激穴位,没过一会,她脚踝的臃肿就奇迹般消了下去。
“高跟鞋不能穿了,我帮你改良一下。”
秦烈拿起外观奢华的高跟鞋,轻轻一掰,由某个高端设计品牌打造的高跟鞋,鞋跟断了一半,眨眼间成为平底鞋。
不少识货的女家长,啧啧叹息。
“谢谢。”
彭韵穿上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秦烈的体温,她面颊红润,多年不曾悸动的芳心,忍不住一阵颤抖。
队伍继续上路,秦烈这次走在中间,紧靠着彭韵,怕她路上再有什么事。
时间将近中午,爬了一路的诸多家长和孩子都有些疲惫,加上林子里湿气升腾,衣服都带着潮气。
“要不,就地休息吧?”
秦烈怀里抱着卿卿,小丫头早就没了精力,不复刚来时龙精虎猛的样子。
此时身子蜷缩在一起,睡得香甜。
陈梦点头:“走了挺长时间,大家也累了,那就歇歇吧。”
旋即,队伍停下,秦烈在林中找了片足够大的空地,将所有人招揽过来。
家长与孩子们原地坐下,顺势拿出食物和饮水,补充体力。
秦烈躺在地上,看着湛蓝天空,心中却沉郁不堪。
魔障这东西,到底该怎么驱除?
参同契上并没有记载,甚至连解释都很潦草。
秦烈忍不住悄悄开始修行,精元运转的十分沉重,比起往日效果差了许多。
“爸爸,你吃面吗?”
不远处,卿卿从树后探出脑袋,大声问道。
而站在小丫头旁边的,正是陈梦。
秦烈思索一番,笑眯眯道:“吃,我想吃卿卿做的。”
小丫头扬起小手,冲秦烈比了个‘ok’的手势。
“真羡慕你们父女,关系这么好。”
一旁,彭韵的声音幽幽传来。
秦烈转头,发现嘉文自己拿着一根牛肉干在啃,彭韵则满脸忧愁。
“孩子其实都很聪明,你对他好,他自然感受得到。”秦烈又看了眼嘉文,有些无奈道:“你儿子好像比较独立,完全不用担心。”
听到‘独立’二字,彭韵娇躯明显颤了一下,她抿着嘴道:“都怪我这个当妈的,平时工作太忙,没时间照看他。”
“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啊,他那群叔叔哪个不是狼子野心,若是我不为他照看好这份基业,我们母子的生活还不知道多艰难。”
看的出来,彭韵很爱她儿子,甚至将儿子当做精神支柱。
“那他父亲在哪?我听说好像……”
秦烈回想起来,似乎从未在彭韵口中听说过嘉文父亲,之前有传言说,彭韵克死了丈夫。
“他爸爸在他四岁那年,出车祸死了。”
彭韵表情悲悯,痛苦道:“那场车祸我们三个都在车上,车祸发生的瞬间,车子就燃起大火,他爸爸拼了命将我们救出去,自己却被火焰吞噬了……”
勾起伤心往事,彭韵哽咽起来,这份经历在她心上已然压了数年。
“段家都说我是丧门星,克夫,我也知道外界流言蜚语甚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彭韵脸上有着格外的坚强。
“我的命早就没了,剩下的时光,我只想陪我儿子长大,段家的财产都应该是我儿子的,我会为他守好,谁都别想拿走!”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秦烈仿佛在她脸上看到了光辉,只属于伟大母亲的光辉。
他不由将目光转向卿卿,稚嫩的小脸满是认真,跟在陈梦身后打算亲手做面给秦烈吃。
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舔犊之情早就令秦烈抛开一切。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彭韵见秦烈沉思不语,顿觉不妥,同时心里暗暗后悔。
一共才见过几次,就将自己内心潜藏多年的情绪暴露出来。
她深知自己性格冰冷,几乎从未对别的男人假以辞色。
“我……到底怎么了?”
彭韵悄悄用手捂住脸庞,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