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烈带着胡德明去地里勘察取证。
隔了老远,就听到铲土车发出隆隆响声。
一帮工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罗强不在场,想必还在医院治疗。
秦烈随便拉了一个工人询问,得知负责这片工地的,是张裕民的二叔张长富。
在工人带领下,秦烈和胡德明被带到一个凉棚处,凉棚里躺着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正呼呼大睡。
“醒醒!”
秦烈摇了摇张长富。
睁开眼,看到秦烈后,张长富一脸疑惑:“你谁啊?”
“我是这片地的主人,秦野的儿子,秦烈。”
闻言,张长富晃了晃脑袋,不耐烦道:“有啥事赶紧说,耽误老子睡觉。”
“这块地归属权是我家的,你们没有权利施工,现在请你带着工人,离开这里。”
秦烈语气铿锵,听的张长富不断皱眉。
“你算哪根葱?有本事你去拦着铲土车试试?”
冷冷一笑,张长富根本没将秦烈放在眼里。
他侄儿张裕民,说是富源村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随便来一个阿猫阿狗就想阻止施工?
秦烈脸色微寒,这批人着实狂妄过了头。
昨日的罗强也是这般,今天的张长富更是这般。
无论如何,秦烈今日都不会叫这个工程继续下去。
目光落在张长富嚣张的脸上,秦烈微微一叹。
旋即,来到铲土车面前,站下。
身躯笔直,宛如一道出鞘之剑。
“呦呵,还真敢拦?”
张长富双目一瞪,火气上涌,森森冷笑道:“给我开,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轰隆隆!
铲土车发动机轰鸣一声,缓缓挪动。
胡德明急了,“赶快停下,这样会出人命的!”
他急得满头大汗,这个张长富狂妄也就算了,秦烈怎么也跟着胡闹。
真的站在了铲土车下面,出个好歹,关星澜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停什么停,他不是想阻止老子施工,让他站那试试,我就不信这个邪!”
缓缓前进的铲土车,距离秦烈不过一米。
工人从驾驶室探出头,为难的看着张长富:“还,还要开?”
起先他也只是想吓唬吓唬秦烈,没成想这人脑子有问题似的,站着不动。
“开!弄死了算我的!”
张长富不屑一笑,他估计秦烈只是虚张声势。
铲土车再前进一点,这小子保准逃命。
一寸一寸,铲土车向前。
“秦先生,您别冲动,快回来吧!”
胡德明扶着双腿,苦苦哀求道。
“无妨,看着就是。”
秦烈面色坚毅,脸上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执着。
精元在体内流通,仿佛整个人变得耀眼,神秘。
他伸出一只手,遥遥对着即将抵达的铲斗。
张长富冷笑一声,这人恐怕是个傻子!
想凭一人之力抵挡铲土车前进?拿自己当超人了?
紧接着,铲斗与手臂接触。
胡德明双手掩面,生怕看到秦烈被碾碎的场景。
“谁让你停的?给老子继续开!”
张长富看到铲土车不再前进,仰着脖子冲驾驶室怒吼道。
工人探出头,疑惑道:“我没停啊,难道是发动机坏了?”
他挂上最高档,油门一脚踩到了底。
铲土车仍然一动不动,发动机的轰鸣,宛如愤怒的野兽咆哮。
粗大的排气筒冒出滚滚黑烟,车轮飞速旋转,下方泥土飞溅。
工人铆足了劲,油门踩的死死地。
“他,他是妖怪……”
张长富吃惊的张大嘴巴,足够塞进一个鸡蛋大小,就那么定定的望着秦烈。
以一人之力,硬是顶住了铲土车!
况且,秦烈只用了一条胳膊!
表情淡定,神色从容,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怪不得,怪不得……”
胡德明连着咽了几口口水,艰难的说道。
刚才的担心属实多余,看秦烈的样子轻松无比,渣土车在他手里宛如一个大型玩具。
如此神人,怪不得关星澜特别看重。
“怎么办?”
工人从铲土车上跳下来,眼神惊异的看了秦烈一眼。
此时,秦烈也松开了手。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张长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拿起手机走向一边。
施工在秦烈的干扰下无法进行,他承担不起延误工期的责任。
所以,只能给侄儿张裕民打电话求助。
电话接通后,听到又是‘秦烈’两个字,张裕民怒火中烧。
当即要带人过来教训秦烈。
“你,手没事吧?”
胡德明纵横职场多年,心性定力都经过多年磨炼。
即便如此,站在秦烈身边,他心里仍是有些喘喘不安。
“没事,挺好的。”
秦烈平淡的应了句,还对着胡德明甩了甩手,表示自己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