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又能怎样,小泽站直身体,打算装聋作哑。
“不讲规则的人没有好下场,你说呢?”
阴森鬼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秦烈来到自己身边,吓得小泽差点倒地。
咽了口口水,冷汗从鬓角淌了下来。
爬,还是不爬?
看似是两个选择,实际上,小泽明白。
他的选择,在被秦烈发现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
大脑瞬间空白,小泽不敢看秦烈,身体不由自主缓缓向下。
所有情绪消散,只剩下强烈的屈辱。
小泽一点点滚出了宴会厅,将近十米的距离,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一出门,如获大赦般站起来,逃了出去。
“就这么放他走了?东瀛人的报复心很重,需不需要……”
尤纳斯伸手在脖子处,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被秦烈救了一命,他此时已经完全将秦烈当做自己人。
出身于大家族,尤纳斯做事从来不留余地,同样不留后患。
秦烈苦笑着摇摇头:“罪不至死,想报复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言语中透着的,是无与伦比的自信。
尤纳斯点头,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秦,你要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秦烈淡淡一笑,双手背于身后,缓缓说道:
“巨龙从不与蝼蚁争斗,站在山顶的人,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显得渺小。”
“当你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世间所有的阻碍,不过一层薄纸罢了。”
一股苍凉、厚重的气息,环绕在秦烈身边。
尤纳斯双目迷茫,神情呆滞,秦烈与他近在咫尺,但他们中间,仿佛隔了层厚厚的云雾。
在场众人,虽然没听到二人谈论的内容。
但看秦烈的背影,不由自主心里多了一抹敬意。
这个神秘的东方男人,医术玄妙,身上仿佛潜藏了数不清的秘密。
若有人看清秦烈的表情,就会发现,他在苦笑。
秦烈对尤纳斯说的每一个字,又何尝不是对他自己说的。
绝对的力量……
秦烈所修的参同契,不仅是绝对的力量,更是超脱世界的力量。
秦烈的心,早就在不知名的时候,产生动荡。
那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就如现在。
“秦,你的话太高深了,我不是很懂。”
尤纳斯苦笑一声。
这番话的确需要一定的地位才能有深刻体会,对尤纳斯来说,至少要坐到家主之位。
秦烈感悟颇深,是因为他怀着秘密。
“以后你会明白的,送我回去吧,今天很累。”
秦烈转过身,眼神清澈深邃。
尤纳斯心里忍不住一震,总感觉秦烈变了,可到底哪里发生变化,他又说不清楚。
“好!我们走吧。”
尤纳斯欣然同意,他不懂针灸,但能看出秦烈脸色不是很好。
二人告别一声,相伴走出了宴会厅。
拒绝了尤纳斯的盛情邀请,秦烈回到驻地,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困意袭来,眼睛缓缓闭上。
……
米国安全局。
尤纳斯的车停在路边,他本人则和秦烈站在路边。
代表队队员会在今天释放,这是爱丽丝给他说的。
所以秦烈早早便请尤纳斯带自己过来,顺便在艾里大酒店订了一顿豪华午餐。
为了给队员们接风洗尘。
“秦,说真的,我想拜你为师,或者拜你师父为师。”
尤纳斯目光十分认真,这是他昨日深思熟虑一整晚的结果。
“哦,为什么?”
秦烈饶有兴趣的看了尤纳斯一眼,那张英俊的脸上,意气风发。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你不在乎金钱,也不在乎权势。”
尤纳斯重重的抓着秦烈的肩膀,语气沉重道:“我从出生开始,就被母亲灌输了夺权的思想,每天睁眼闭眼,都在想怎么和我那两个哥哥斗争。”
“我很累,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我尝试做极限运动,真希望出一次意外,我会永远长眠于山峰上,或者是大海里。”
尤纳斯手上的力气逐渐减小,眼底带着浓浓的颓丧。
“你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所以我不想瞒着你什么,我斗不过他们的,我最终会死于这场斗争中,结束我的一生。”
大家族的残酷,在尤纳斯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高高在上,掌握着无穷无尽的金钱和权利。
拥有这一切的同时,也被这一切推着向前。
“不会的。”
秦烈微笑:“你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二人目光相对,惺惺相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