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英俊非凡的脸,但是,上面却蜿蜒着一道狰狞疤痕。
疤痕足有三尺长,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刚好被面具遮住。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
秦烈面色冰寒,生冷道:“冯公子,这是何意?”
冯骥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拿着面具的手在微微颤抖。
眼前的这张脸,和秦烈有着天壤之别。
难道真的是错觉?
冯骥心里怀疑自己。
秦烈的质问让他如临大敌,脸色僵硬道:“我,我只是太过好奇国医大人的样貌,唐突了。”
这样的解释显然不能服众。
秦烈将计就计,黑着脸道:“现在,你满意了?”
言语中浓浓的不满,眼神凌厉的看着冯骥。
“不好意思,请原谅我的鲁莽。”
冯骥深吸口气,露出难看的笑脸。
思来想去,硬着头皮道:“我愿意给您提高百分之五的报酬,以示诚意。”
秦烈依然冷着脸,怒火中烧。
“国医大人什么身份,你竟然如此以下犯上,唉!”
陈父见状急忙插嘴,也摆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这下子,冯骥真的慌了。
不论事实究竟如何,至少表面上国医他不能得罪。
一咬牙,冯骥握着茶杯,摔在地上。
咔嚓!
茶杯碎成几块,冯骥随便拿起一块。
“冒犯大人是我不对,冯骥向您道歉。”
他捏起碎片,朝自己脸上,猛然一划!
顿时,一道狰狞伤口出现在冯骥脸上,鲜血瞬间迸溅而出。
众人吃惊的望着他,心中戚然。
想不到冯骥对自己都能狠到如此地步。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样您可满意?”
冯骥拿起碎片,向自己另一半脸上比划。
只要秦烈态度不改,他会毫不犹豫再来一次。
这次合作重要无比,这点伤口对冯骥来说,不值一提。
“罢了,只此一次!”
秦烈目光淡漠,浑身散发着威严。
“谢国医大人宽恕!”
冯骥微微弯腰,将手里的碎片甩了出去。
刺啦!
冯骥抓住衣服一角,用力撕扯,价值不菲的西装,硬是让他撕下一片。
随手在脸上摸一把,冯骥的笑容阴沉可怖。
“进入主题吧,国医大人已经与陈老板说过我们的计划吧?”
伤口依旧在渗血,冯骥浑然不觉道。
“陈老板是否有兴趣?作为中海本地企业,你的能力和贡献一定能得到官方认可。”
“有钱一起赚啦,赚钱要趁早,错过这一次可没机会了!”
朱磊适时补充道。
闻言,陈父捕捉痕迹的扫了秦烈一眼,发现他没有丝毫反应。
旋即打哈哈道:“我本来也是个胸无大志的人,诸位的计划我虽然心动,不得不说,风险还是很大。”
他和秦烈事先商量过,手势为号。
既然秦烈不动声色,说明现在不是答应的时机。
“别担心,咱们有国医相助,官方那边他会搞定,你只需要站出来当招牌,收益……算你百分之二十,如何?”
冯骥试图说服陈父,已经万事俱备,最后这一环说什么也不能落下。
陈父假装陷入沉思,余光一直在打量秦烈,等待信号。
这场戏,早在一开始就分工明确。
冯骥虽然心里着急,表面上云淡风轻。
做生意也讲究心灵博弈,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那……容我考虑考虑。”
陈父拉着陈母,走出了书房。
这也是提前商量好的,关键时刻,陈父要做出犹豫不决的样子。
冯骥叹了口气,脸上鲜血凝固,暗红色的伤口宛如蚯蚓,随着他的表情变化不断跳动。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不大一会,陈父拉着陈母回来。
“想好了吗?”
冯骥不疾不徐道。
秦烈略作手势,陈父会意。
“合作可以,利益分割方面有些问题。”
他拿出一副商人做派,精打细算道:“这个项目投资确实令人心惊,我们虽然不出钱,但未来所有非议和官方压力,都需要我去顶着,说不得,事情败露可能还要背负责任。”
“所以,这个项目我要拿百分之三十。”
冯骥阴沉道:“本地还有不少地产企业,据我所知,大江地产的实力不必你们龙城差多少,陈老板没有诚意,我们只能另谋他法了。”
小小的威胁,让陈父脸色僵硬稍许。
“那,百分之二十八!”
冯骥依然摇头:“这个项目最多给你百分之二十五,细水长流,二十五已经不少,要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
闻言,陈父眼光向下,瞥见秦烈确定的手势。
他深吸口气,微笑道:“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