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吧。”
正在这时,秦烈的声音传了过来。
薛苗儿强忍委屈,顶着质疑声走了下来。
回到秦烈身边,崩溃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
“秦队长,我……”
一双大手按在肩膀上,温暖,有力。
“没关系,我们还没输,印国的人还没开始上场呢,万一那个湿婆钟不好使,咱们不就赢了。”
秦烈温声的安慰,队友们关切的目光。
不仅没有让她轻松几分,反而愧疚更浓。
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
越是机智聪颖的人,遭到打击就越难跨过。
毫无疑问,薛苗儿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队伍中另一个女孩单玲玲担忧的看着薛苗儿,刚要劝阻,便看到秦烈眼神严厉的冲她摇摇头。
贸然安慰,很有可能起反作用。
台上印国交流队结束祈祷,领队眼神愈加深邃,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黑色光芒。
秦烈目光微闪,这印国人确实有点意思。
印国领队托着湿婆钟,来到第一个病人面前,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口中念念有词。
病人还从未经历过这种看病方法,好奇的眨着眼睛。
几分钟过去,印国领队才拿起纸笔,慢吞吞的写下去。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每个病人头上。
既不问,也不看,只需要用手指抵住额头,就能写出结果。
大家都被这种奇妙的诊断方式所吸引。
没过多久,便来到最后一人,珍妮的身旁。
气氛微妙。
先前薛苗儿已经诊断过,老者也实打实的告诉众人,珍妮是他孙女,身上没病。
印国领队大可装模作样一番,随后宣布珍妮没病。
胜利唾手可得。
然而,印国领队很是固执,老老实实将手指放在珍妮额头,等待回音。
没过多久,表情古怪起来。
微微一叹,印国领队拿起纸笔,写上了答案。
至此,两国的诊断环节都结束了,剩下的就是鉴定结果。
一一比对,老者面色肃然。
薛苗儿和印国领队用湿婆钟诊断出的结果,竟有着惊人相似。
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最后一张,便是珍妮的诊断书。
老者翻开一看,不禁哭笑不得。
心里冒出念头,印国刻意让着华夏?
纸条上的诊断结果还是与薛苗儿的结果相差无几。
“经过研究决定,这场是平局!”
老者推下眼镜,目光深邃的看着印国领队。
结局再次反转。
很多人不敢置信,华夏判断出错,印国胜利板上钉钉的事。
又是怎么会出现这种结果的?
老者将两国纸条公布,真相大白。
这两份相似度极高的纸条,在众人看来,就是有意偏袒。
实际上,只有印国领队知道,一切都是湿婆的指示。
接受湿婆的恩惠,就要听从湿婆的指示。
这点,所有印第安族的人,都不敢违背。
砰!
正在这时,一个发丝凌乱,身上有多处红色被捆绑痕迹的女子,闯了进来。
“伊莎,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女子怒不可遏,看上去像是刚逃出来的犯人一样。
珍妮顿时脸色煞白,脸上布满了惊慌失措。
看清楚女子的脸后,老者惊叫道:“伊莎,你怎么过来了?”
他有两个孙女,是一对双胞胎,容貌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名为珍妮,一个名为伊莎。
两姐妹虽然样貌神似,性格却有天壤之别。
珍妮端庄稳重,为人师表,而伊莎则性格跳脱,宛如一个小恶魔。
老者仔细端详一番,这才反应过来,伊莎冒充了珍妮。
“你给我过来!”
老者口吻含怒,威严无比的声音,顿时让伪装的伊莎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一番训斥,伊莎眨巴大眼睛,委屈道:“我太无聊了,才想过来见见世面……”
老者怒道:“不要狡辩,我要你向所有参赛队伍道歉,身为一个老师,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
一声冷笑从旁边传来。
珍妮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妹妹:“她早就不是老师了!”
老者疑惑道:“怎么回事?”
珍妮没有半点隐藏,将伊莎换工作的事情讲述一遍。
“所以,她现在应该是一位职业探险家!”
这个名头,听起来更像嘲讽。
伊莎当场反驳:“你的形容不准确,我是探险爱好者。”
姐妹两个旁若无人的吵闹起来。
老者却心头一震,不由自主眼神落在那两张诊断纸上。
一时间,他稳健的身躯,发出颤抖。
顾不上许多,老者拉起伊莎的手,直奔薛苗儿而来。
“这位姑娘,可以重新替她诊断一遍吗?”
“之前,是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