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秦父身后,掀起上衣,顿时几道狰狞的伤口出现。
混合着脓水和血迹,看起来像新留下的伤口。
面对秦烈的质问,秦父笑呵呵道:“别大惊小怪的,前两天从树上掉下来了,树枝划的。”
秦烈仔细看去,这根本就不是树枝能造成的伤口。
看上去,更像是被棍棒等钝器所击打,留下的伤口。
跟人动手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就被秦烈打消了,秦父一辈子老实巴交,性格敦厚,从不与人争执。
“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忘了我是医生,对我撒谎没用!”
秦烈加重语气,审视的目光,让秦父有些不知所措。
似乎,还有些意外。
良久,他心中感叹,秦烈已经不是孩子,有些事该让他知道。
“我来说吧。”
这时候,秦母知道秦父好面子,主动说道。
抿了抿嘴,秦母长叹一声,秦烈回来这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事情开始于半年之前,富源度假村小烈你还有印象吧,半年前,度假村老板张裕民要扩大经营,增加游乐设施,盘下了很多地皮。”
秦烈不自觉点头,张裕民是富源村里的首富,小时候就听说开度假村赚的盆满钵满,没想到这件事和他有关。
“但是那张裕民贪得无厌,答应村民的钱只给一半,有一天你爹种地,发现咱们家的地被占了一小块,就去找那张裕民讨个说法,结果,张裕民倒是挺讲道理,声称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手下人干的。”
“他提出,要购买咱家地,价格和其他村民一样,你爹当场拒绝了,他连其他人的钱都没给全乎,咱家肯定不给他卖!”
“谁知道,过两天那张裕民变本加厉,不仅占了咱家的地,连跟前唐叔叔家的地一并占了,你爹带着唐叔叔又去度假村找他,没谈拢,张裕民指挥狗腿子把他俩打伤了!”
说到这,秦母眼泪哗哗的下,旁边的秦父也是满脸愧疚。
秦烈咬牙道:“然后呢,你们没去找镇上的警署吗?”
“找了,怎么没找。”
秦母气的直拍大腿:“警署的人就说让我们等,记录好以后,你爹刚出警署大门,就又被张裕民的人围起来了,他们警告你爹老实点,否则要让咱们家家破人亡!”
当!
秦烈一拳捣在桌上,身上青筋怒起!
这摆明了官商勾结,张裕民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不成!
“你可千万别冲动啊,张家势大,就连村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拿什么跟他斗,算了吧,反正也就那点地,不值几个钱。”
秦母生怕秦烈脑子一热,去度假村找张裕民。
刚想反驳,但秦烈看着母亲微微发白的鬓角,秦父略显佝偻的身材。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放心吧,我不会冲动,咱们可以找找上头领导,让上面派人来查。”
秦父赞同道:“这还差不多,小烈你是大学生,有文化的人,千万别学我上门去跟他们理论,张裕民的人下手黑着呢!”
随后,秦烈再三保证,秦父和秦父才放下心来。
“坐了这么久的车,一定饿了吧,我去做饭,老秦你来搭把手。”
秦母显然有话要和秦父说,多半也是关于林蕊的。
二老离开屋子,秦烈灿烂的笑脸,顿时阴云遍布。
林蕊走过来伸出玉手,握住秦烈,“这件事很好解决,你别担心了,我现在给中海那边打电话。”
“不行,我不想暴露身份。”
秦烈摇摇头,“爸妈在富源村生活了几十年,安安生生的日子过惯了,身份暴露以后过来拜会的人络绎不绝,二老的平静日子也就过不了了。”
林蕊收起手机,眼神歉疚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秦烈笑呵呵的揉了揉她的额头,心生怜惜道:“我怎么会怪你,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需要提前打探打探张裕民的信息。”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了齐悦身上。
“咳咳,齐小姐,你看这件事……”
见状,齐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秦烈心头一紧,这可是直接听命于领导的人,求她帮忙是否有些唐突。
忐忑中,齐悦淡淡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顿时,秦烈松了口气,讪讪一笑道:“不难不难,帮我查查张裕民的底细就可以,越详细越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齐悦露出思索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答应道:“下不为例!”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秦烈也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多年不曾联系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