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轻声一叹,既然赶不走唐韵,就只好带着她一战。
范离拿起书包,唐韵看到他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像是剑,又比剑短了许多的东西,唐韵有些狐疑。
这是什么?
“屠神就是死在你行道剑的手里?”曲流觞看着范离掏出行道剑,倒是问道。
“没有,小僧的剑仅仅是削去了他的三根手指。”范离拿出行道剑,整个的气势也是随之一边,唐韵颤抖的看着范离,他的身上涌出的是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能给人以温暖,给人以慰藉。
“慧聪法师倒是信任你,居然肯把它交给你。”曲流觞叹息一声。
“不过是废铜烂铁,小僧的师父就算没有它,也依旧是慧聪法师。”范离看着曲流觞,忽然摇头说道,“其实,小僧倒是很可怜你。”
“老夫有什么可怜之处?”
“屠神虽然已经身死,但是他的徒弟慕容嫣然已经能有追上他的实力,手下更有慧明慧暗;小僧的师父门人更多,足有十个弟子;就算是四无法师,手下也有李方,实力已经达到武宗之境。”
“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僧想说,曲老爷子虽然功法通玄,但是却没有一个传人,是不是很可怜?”
“老夫还有很长的时间要活,收一个弟子传承香火又是什么难事?收起你的可怜!”曲流觞好像被说到了痛处,厉声说道。
铮铮。
曲流觞说着,猛然划动了两声二胡。
琴声骤然一动,杀意已经倾泻而出。
刚才看着曲流觞还在范离几十米外,下一秒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一把刀光有如银河,对着范离落下。
范离哪里敢正面与曲流觞战斗?
他身子飘忽,堪堪的避开了他的刀光,向曲流觞的身后猛跑。
绕后!
只有绕后才能找到一些机会!
“听说你对阵屠神,用的是以快打快的功夫,为什么不和我对攻?”曲流觞转身,刀光隐没在琴匣当中,伴随着铿锵的音符,一股如同金戈铁马的威压,向着范离就笼罩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韵的错觉。
随着曲流觞的二胡轻弹,空气中好像多出了一只看不见的手,音波卷动的狂沙,竟然凝成一把长枪,对着范离激射。
唐韵真的是要疯了。
因为这种攻击,她只是在电影里见到过,根本无法接受!
长枪须臾间就到了范离跟前,范离伸出刀锋,肉眼看起来很慢,很缓,但是实际上却是很快,将刀锋直接插入了枪芒之中。
随后范离双手用力,滔滔的气浪爆发出去,直接将长枪崩碎。
啪,啪,啪!
范离的刀锋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将长枪上的威压直接崩碎,漫天的尘沙飞起,唐韵惊得张大了嘴巴。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形容她的所见,那就是恐怖。
相当的恐怖。
就在唐韵以为范离接住了曲流觞这一招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长枪破碎之际,一块石头直接打在了范离的胸口上,范离脸色顿时一暗,因为那里正是屠神给他留下的伤痕。
“不要打了,根本就不公平,九戒身上有伤,有伤!”唐韵顶着压力大喊。
“是他自己要找死!”交锋逼迫的范离伤势发作,曲流觞哪里肯定唐韵的话?
左手端正了二胡,右手飞快的拨弄琴弦,无形的音波就化成了一柄柄的利刃,想要将范离直接杀死。
范离一只手掏出两枚银针,本想给自己止血,但是曲流觞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范离疯狂的想要拉开距离,曲流觞则是疯狂的追击!
范离恶狠狠的咬牙,他根本找不准自己的穴位。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说起来也不久,但是唐韵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就算在怎么不懂功夫,唐韵也知道,范离已经十分危险!
忽然,唐韵一时间有了一个对策,扯着嗓子大喊:“九戒,你不是有一把枪吗?快点,拿出来,然后我给你作证,咱们不怕进监狱!”
骤然听到她的喊声,曲流觞的神色一滞。
现在这种时候,范离如果有枪,那么就应该到了使用的时候。
他冷冰冰的看着唐韵一眼,就这一眼就让唐韵瞬间如坠冰窟,她完全无法想象,曲流觞竟然这么猛,这么厉害。
单凭这一眼的威压,她就无法承受。
不过,她的一喊毕竟让曲流觞停顿,范离找准时机,直接往自己的身上插了两枚银针,流血总算止住,剩下的就是要反击!
范离跟着行道剑过去,引发了雷霆之势。
曲流觞根本都没有回头,从二胡里抽出一把宽约两指的长刀,反手就是一刀。
刀与剑在空中相错,发出了强有力的震颤,随后便看到曲流觞的长刀下滑,绕过行道剑,直接砍在了范离的肩膀上。
血流如注。
范离哪里能顾得上看自己的伤口一眼,身子飞速后退。
范离快,曲流觞比他更快!
转眼之间曲流觞就已经来到范离的身后,长刀指着范离的咽喉,冷笑道:“九戒,看样子老夫得送你一程。”
范离冷冷的看着曲流觞,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输。
只是没想到曲流觞居然这么无耻,利用了他受伤的空当,连续的对他进行追击。
生死已在一瞬,范离却好像根本感觉不到:“曲老爷子,杀了小僧你会很麻烦。”
“老夫又有什么麻烦?”曲流觞刀柄一翻。
“小僧的师父跟师姐,会替小僧报仇。”
“你师父的确是厉害,但那又能如何?老夫只需要带着炸药,就能拉着你师父一起陪葬。”曲流觞微微冷笑,“看在你是慧聪法师徒弟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痛苦,死来!”
曲流觞这头长刀刚刚推进,范离拼着最后一口气,左脚踢起一片黄沙,随后向着曲流觞冲去。范离此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现在他唯一的目标,重创曲流觞!
曲流觞显然早有防备,看着范离想要跟他两败俱伤,他哪里能同意?
长刀来不及收回,倒是他还有二胡,直接将二胡当成了棍子,拦腰向范离打去,范离就好像受到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身子顿时飞了出去。
范离张嘴吐出了大口的鲜血,想要站起,但浑身却已经没有了半分力气。
他仰天长长的一叹。
自己,终于还是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