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秋也是摇摇头。

　　说实话，她有些不相信范离真能闻出来都用了什么药物。

　　但是，既然是面试，她也没有犹豫，点头说道：“那就请你先开始，先闻哪一种？”

　　“都行。”范离点头。

　　“那就先来一个简单的吧，我给你十分钟，闻出来可以告诉我们。”

　　“用不着十分钟。”范离撕开包装，见这款面膜是一款美白面膜，呈现白色，里面还有很多的原料，闻了一下，范离就说道，“石膏、薏仁、杏仁、蒲公英、黄连各五克，为了防止别人能分析出这张面膜所用的成分，还加入了白扣，小茴香，藿香，是它闻起来具有中药的味道，小僧说的对不对？”

　　“这，这……你，你怎么可能闻出来！”一旁倒是震惊了研发经理，见李婉秋和众多经理都狐疑的看着他，他咬牙说道，“这款面膜就是用到了他说的那些中药，李总监，你……确定之前没有泄露成分给他吗？”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范离，李婉秋则是翻了翻白眼。

　　唐韵总裁根本不想让他入职，我能泄露什么给他？

　　只能说明这个家伙可能真的懂药材，不然根本就无法解释。

　　李婉秋摇摇头：“九戒，还得说出面膜的优势和劣势，才能算你勉强过关。”

　　“这还算勉强啊？小僧既然能闻出来什么药材，又岂能不知道它的优劣？”范离摇头笑笑，点头说道，“美白方子在黄帝内经中早有记载，你们运用的也不错，优势就是成本低廉，而且确实可以美白。”

　　“但是，它的劣势也很多啊，比如说，拿出去人家能很容易的辨别清楚你们用了什么方子，进而仿造，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有人对黄连过敏，如果你们的包装上不注明这一点，应该很快就有人找你们的麻烦。”

　　“是，可是如果不用黄连，美白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你有什么好办法？”

　　“咦，李总监只是让小僧说出面膜的优劣，可没有说让小僧解决吧？”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解决的办法，那么我就给你打钩！”

　　“呵呵，那小僧就说说，其实……美白方子里在本草经中有记载，只要将黄连换成与之具有同样效果的白蔹、茯苓就行，这样既不会增加成本，又能取得很好的美白效果，这个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白蔹、茯苓取代黄连……这，我回去试试。”研发经理将范离说的记录下来，随后又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其他的面膜，你再闻闻，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范离又打开一个补水面膜，闻过之后眉头就是皱起：“呵呵，小僧倒是想不到，堂堂的韵律集团，居然使用三氯这种可以致癌的物质？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东西能把你们韵律集团置于悬崖，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小僧真的是高看了唐董。”

　　“不是，范离，唐董，唐董还不知道，这是王经理下令做的。”研发经理争辩。

　　“那还用小僧说吗？”范离将补水面膜扔在桌上，冷笑道，“这种东西就是用珍珠、人工牛黄、冰片、黄连、山豆根、青黛所炼制，为了增强锁住水分的效果，还增加了两克的三氯成分。呵呵，你们就不会将三氯转化成野生人参，一样具有补水的效果。”

　　“我们当然也有考虑过人参，但是……成本太高了。”

　　“成本高又不需要你们买单，都由消费者。”范离摇头说道，“一片面膜的核算成本应该有五十块，但是可以卖到两三百块，甚至一两千都有可能，群体当中有高消费人群，你们何必盯着低端消费群体不放？”

　　研发经理倒是摇摇头，看着销售经理王峰。

　　你说的倒是轻巧，可这是王峰说的，让他们加入三氯啊。

　　他也很为难。

　　范离叹息着说道：“反正小僧只不过是给你们一个意见，钱是赚不完的，想要好好发展，就得把良心放正，如果小僧当上了你们的顾问，就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李总监，这轮的面试到现在可算是小僧通过了？”

　　李婉秋已经羞愧的脸色通红，她木然的点点头。

　　范离出去以后，她当即召集所有的经理为范离打分，十二个经理，除了跟王峰关系不错的五个人打了不予通过，倒是有七个人给了他大大的钩。

　　李婉秋拿着他们的面试表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房门，唐韵正低头书写着什么，看到李婉秋进来，点头说道：“怎么，九戒已经走了？”

　　“不是，总裁，这……九戒通过一闻，就嗅出了我们的面膜用的中药，而且他还说，我们使用了三氯，给我们提出了意见。”李婉秋将材料放在唐韵的桌面。

　　“你第一轮让他闻了我们面膜？”唐韵微微一愣。

　　“是啊，我以为这必然是很难，但是……他很快就闻了出来，研发经理还认为是我先一步泄露了用料。”

　　“这倒是怪我。”唐韵看了看面试表，上面研发经理还特意写上，恳请范离留在研发部，唐韵摇头说道，“我小时候的性命就是慧聪法师救得，慧聪法师又是范离的师父，又如何能不传授他医术？想来你这一招，正好中了他的下怀。”

　　“这，这……难怪他说第一轮面试如此的简单了，是我不好。”李婉秋惭愧的低头。

　　“也不能怪你，是我事先没有跟你说清楚。”唐韵靠着沙发的后背，双手交叉，“婉秋，你说……如果把九戒放在研发部，他能不能给研发带来新的力量？你得知道，这个人有着很深的背景，河洛的陈姐是黑暗世界的人，我虽然跟她们不熟，但是我想就应该向陈浩东那样。”

　　陈浩东，就是几十年很火的几部黑暗世界电影里的角色。

　　李婉秋一直都认为电影就是电影，他们里面发生的那些事，在现实的世界不可能发生。

　　“留不留下得唐总定夺，但是我想……就算他能闻出来所用的中药，一些行医几十年的中医，应该也可以做得到吧？”李婉秋点点头，不置可否，“如果把他留在公司，万一惹来麻烦怎么办？”

　　“你的意思就是不让他留在公司，倒是也符合我的心里预期。”唐韵忽然冷笑道，“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主意，让他不要面试了，直接给他安排工作。我听说汉方美容不是欠我们一百多万的货款，让他去要回来。”

　　“汉方美容……这，这……他能做得到吗？”

　　“做不到不是更好吗？这样我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开除他！你去安排，让他下午离开我们公司。”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