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返80年代当首富

第187章 资本的原罪

重返80年代当首富 姬无命 2870 2024-11-12 14:08

  到了这一步,事情真相大白。

  朱大平在被开除前并没有勾结光头男,他中断了绑架勒索的犯罪行为。

  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拖累整个家庭,最终选择自尽。

  “我想帮他完成报复。”

  吴泉轻声道,瞥向父亲的目光满是冷漠。

  妈妈病逝时这个做丈夫的不在身边,连举办丧礼的那天,吴元都选择去参加别人的婚礼。

  这两件事如同一根刺扎在吴泉的心里面。

  所以即便被朱大平释放后,她也不愿意回去。

  剩下的事情陈书没有多管,他要把泥儿送回去。

  一路上,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和吴元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会害得他人失去生的希望呢?

  假如没有被裁,朱大平可能就不会失去希望,可能他就能靠着工资坚强地活下去。

  从工厂的角度而言,裁掉那些可能跟光头男勾结的员工,其实无可厚非。

  何况吴元结算清了遣散的费用,也没有拖欠被裁撤工人的工资。

  真要说有错的地方,那就是没仔细分辨。

  误将没有牵扯的工人裁掉。

  相信跟朱大平一样遭遇,明明没有勾结光头男却无辜被裁的工人肯定不止一个。

  可要求吴元在裁撤的过程中,把每个工人的底细都分辨清楚,这也不现实。

  苦思良久,陈书始终没有一个合适的答案。

  也许这就是资本的冷漠吧。

  在后世,课外补习行业遭到打击,新东方教育大批裁撤员工。

  那些员工又做错了什么呢?突然就没了养家糊口的工作。

  那些人是否感到冤枉呢?

  资本在变化中掉落的一粒砂尘,落在个人的肩膀就成了一座山。

  资本要发展,所以雇佣员工,剥削工人的剩余价值。

  一旦面临利益的考量,又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工人,拿走工人赖以为生的工作。

  这是资本的原罪。

  陈书内心倍感沉重,连泥儿母亲的感谢都没有在意,一回到家,他倒在床上用被褥蒙住头,呼呼大睡。

  ……

  傍晚,饭桌上摆了一盘虾米。

  白薇察觉到丈夫神情异样,担忧地牵起陈书的手。

  “怎么啦?一回家就看你倒头大睡,不开心么?”

  “没有,我只是自己钻了牛角尖,你别担心。”

  陈书勉强微笑。

  白薇一听,牵着丈夫的手微微用力。

  他们是夫妻,是一家人。

  做妻子的怎么可能不担心丈夫呢。

  “妈妈,我们吃了小虾米,小虾米的爸爸妈妈会不会伤心呀?”

  心慈吃得满嘴流油,皱着眉头委屈巴巴地问。

  骤然听到这个问题,白薇顿感为难。

  怕伤了孩子的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陈书想起后世听到的笑话,笑着打趣。

  “别怕,小虾米的爸爸妈妈也在盘子里呢。”

  “哇呜呜呜呜呜。”

  心慈猛地瞪大眼睛,如遭雷击。

  手里的勺子掉到了地上。

  顿时嚎啕大哭,扑进了妈妈的怀中。

  白薇连忙搂住女儿,娇嗔地白了丈夫一眼。

  哼,多大的人了,还要逗哭孩子。

  陈书放下碗筷,点起一支烟,走到庭院里坐在梧桐树下的秋天上。

  小虾米也是生命。

  人为了生存吃虾米,不同样背负了原罪吗?

  难道要为此不再吃虾米了?

  也许这个比喻不算合适。

  只是每个人都应当坚强地活着,资本无情,人却有情。

  既然背负了原罪,那更应当保持心中的悲悯。

  “你笑了,心情变好啦?”

  哄女儿睡去后,白薇踩着月光来到庭院里,笑嘻嘻打量丈夫。

  “嗯,想通了一些事情。”

  “哼,既然想通,那就不许抽烟了。”

  白薇嘟着嘴抢走陈书指尖的烟火,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烟蒂,足足四五个,抽得太多了。

  “我们给心慈生个弟弟吧。”

  陈书一把抱起妻子,哈哈大笑。

  “讨厌!”

  白薇羞得像朵花儿。

  ……

  十二月底刮着冷风,吹在身上,仿佛老天爷在拿刀割行人的脸。

  被刨了根基的光头男两头失顾。

  据唐黎所说,光头男找他谈判过一回。

  当时屋子里很暖,那家伙怀里还抱着一个娇媚的女人。

  两人没谈出个结果来,光头男罕见地发了脾气,脸皮气得青紫。

  陈书想象得出那副场景。

  纵然是被金钱勾住了魂,那娇媚女人当时也一定不好受,肯定以为搂着的是个炮仗。

  “能把王光头逼到这种程度,了不得呀,咱们要赢了。”

  电话里的唐黎唏嘘不已,之前他被逼得焦头烂额,这才过了短短一月多,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大意,木炭烧成灰也要炸两下,当心反扑。”

  陈书夹了一块竹炭丢进火盆,耳边时不时传来一声爆鸣。

  以光头男的性子,肯定不甘心坐以待毙。

  挂断电话以后,陈书烤着火随意地翻看文件。

  进入冬季,服装厂的生意冷清了许多,陈书命人制作了一批时尚的棉衣销往省城。

  这些棉衣做得不多。

  碍于时代的限制,陈书找不到后世制作羽绒服的原材料,这没办法,技术受限。

  有过穷苦经历的他知道不能盲目生产。

  不是说生产得越多,就赚得越多。

  如果卖不出去,那才是亏大发了。

  在后世,天气转冷,只需要在手机上戳一下,就能随随便便买上一件棉袄。

  最便宜的棉袄也不过八九十块钱。

  而在八十年代末的县城里,绝大多数人家庭条件都一般。

  每逢冬天,为人母的中年妇女会买一大团毛线,三三两两围坐在火炉旁。

  边谈天说地聊八卦,边手舞龙蛇,织出供全家人保暖的毛线衣。

  在农村,有的家庭连线团都买不起,家里的孩子只能穿着去年的已经破了窟窿的衣服。

  甚至是接过父亲、哥哥穿过的旧衣服。

  陈书敲了敲桌子,沉声道:“今年工厂的利润很不错,赶制一批棉衣当做员工福利,记得做些小号的,不少员工都有孩子。”

  赵翠花惊喜地嚷道:“连员工家属都有吗?”

  “当然。”陈书轻轻一笑。

  他无法帮助到天底下所有的人,但至少能给予自家员工应有的关怀。

  赵翠花蹦蹦跳跳冲回自己的办公室,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

  她的手里拿着样东西。

  三根竹制的签子,一团由毛线织成褐色布条缀在签子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