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彧的流氓行为,只叫场内场外所有人觉得恶心。
但林记珠宝的名号,已经为人牢牢记住,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李彧喊完林记珠宝的名号,也就闭上了嘴,同样眼神炙热,望着还在半空中翻滚的魏武铜壶。
他同样不知铜壶本相为何,他还没那能力破开陶罐外形而不伤铜壶本相,也就邢隆这位古武宗师,才能做到这一点。
说来好似很慢,实则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破烂陶罐外皮,纷纷剥落下来。
魏武铜壶,终于在近两千年后,重见天日。
龙生九子,有名睚眦,性格刚烈,嗜血嗜杀,所谓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怒必报,怒目而视,腥风血雨。
睚眦其存,为克杀一切邪恶之化身。
此物多留存与刀环、剑柄之上,罕有器物存之。
然而当魏武铜壶终于停止旋转,突兀的在半空中悬停滞留,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已现青铜本相的铜壶之上,半面唯一睚眦。
听李彧所言,薛平应声,杨凯不否,这魏武铜壶既然是神医之物,为何会以睚眦留印。
在场众人皆在古玩行当,自是大为不解。
在众人瞩目中,李彧嘴角含笑,走上前来,抬手抓住了铜壶一角。一直悬空的铜壶,就此卸力,栽歪下来,被李彧一把握住。
手腕调转,铜壶另一面,迎向众人目光。
龙生九子,有名鸱吻,口润嗓粗而好吞,镇邪辟火,为天下邪祟之克星。
铜壶两面,龙之二子。睚眦压恶,鸱吻震邪。
这铜壶两面,一一映入众人眼帘,有明其意者,已惊呼出声。
这分明是以龙二子之像,镇压铜壶。
若以古国传说,这般使用龙二子,唯有这铜壶中藏有至邪至恶之物。
魏武铜壶,魏武大帝亲近之物,本为神医济世悬壶。
又何来至邪至恶。
众人不解其意,但这铜壶,光华既隐,两面双耳,无论龙二子像的雕工,还是铜壶样式做工,已无需李彧再多做解释,更无论大佬下场为证。
任谁都已清楚,唯有点头。
这件铜壶,即便不是牵扯甚大的魏武铜壶,也是古国瑰宝,断然无假。
仅此一项,即便台上还有年代更加久远的玉石铜器,也已失了颜色。
这瑰宝背后再牵扯上魏武大帝和一代神医的故事,根本已经没有价格可以衡量。
无价之宝,国之宝物。
堪当全场第一,无出其右。
竟然真的是杨凯赢了,第一场,就轻取乃师高风。
只是原本杨凯拿下四方君斗之眼,却没多少人开口恭贺,自然不是杨凯胜之不武,更不是杨凯这现任藏珍阁大师傅的头衔不够吸引人,着实是李彧这顺势死皮赖脸的免费广告把众人恶心的不行。
如此,反倒把现场这场已经开始了的四方君斗的紧张情绪冲淡了许多。
众人还把视线集中在魏武铜壶上,李彧抓着铜壶,转身随意丢掷了出去。众人被李彧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惊吓不小,铜壶却稳稳当当落在了邢隆手中。
之后邢隆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塑料方便袋,把铜壶装了进入。
塑料,方便袋。
又叫在场众人瞪大了眼,心里各自骂娘。
李彧转过身来,看向薛平:“薛大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不等李彧说出请求,薛平已经摆手:“我只是看到魏武铜壶,一起心胜,上来看看。现在铜壶我也看到了,我这就走。”
说话间,薛平抬步就要往会场外走去,却被李彧上前一把拉住了。
面对李彧这不要脸的赖皮样子,薛平有些无语。高风和杨凯当即也明白了李彧的打算,二人脸上各自露出笑容,不约而同的向薛平拱起了手。
薛平见状,只能叹了一口气。
李彧嘿嘿一笑:“既然大师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怎么就定了,薛平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场外众人,有心思快的,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而李彧也已转过身来,面向众人:“各位,薛平前辈自愿担任这场四方君斗的裁判者,谁有意见?”
有意见你大爷,你算个什么东西,跟上面跳来跳去的,这有你啥事。
这些话只能在众人心底咆哮,随着李彧话音落地,薛平已经走上前来:“四方君斗之眼,杨凯获胜,接下来,进行第二场,四方君斗之手。”
会场氛围终于再次拉回四方君斗之中,紧张情绪缓缓酝酿者。
已经输了一场的高风,脸上不见急切表情,在薛平话音落地后,立马接话开口:“我老了,比不上年轻人了。”
高风话一开口,众人只以为这位玉石泰斗在第一场比斗闪电败北后,已经做了要放弃继续比斗的打算。
一时,众人兴致缺缺。
高风却话锋一转:“薛裁判,我可以求助援手吗?”
众人闻声一愣,被问的薛平却早已猜到会是这样,微微一顿开口道:“自然可以,只是援手入场,你便自动弃权了四方君斗之知,如此,你便已先败两场。”
“败了就败了,不是还有机会吗?”
高风咧嘴一笑,薛平也笑了。薛平不知道李彧到底有什么底牌,自认稳吃杨凯,竟然愿意在先失一场后,再送一场。
至于这场本是高风和杨凯的四方君斗,为何又扯上了李彧,自然是因为,现在在场四人,都一清二楚。
这场四方君斗,名为高风杨凯师徒二人,实际上,就是李彧和杨凯的争斗。
四方君斗。
眼手知道。
各斗四场。
在场众人听到高风薛平二人的话,更觉奇怪。
一共就四场,这输了两场,还比什么?
然而杨凯,却双眉蹙起,眯了眯眼。
别人不明其意,杨凯却知道李彧是什么意思。
釜底抽薪,目中无人!
薛平冲高风点了点头:“好,那便开始第二场,四方君斗之手。”
话毕,薛平连连退后,到了会场角落里,高风也同他一起,一路后撤。
这会,众人目光落在场中二人身上,才回过味来。
再联想到那魏武铜壶,本就是李彧带来的。
这场比斗,从头到尾,就只在杨凯李彧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