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记珠宝顺利开张,开业典礼上,李郯和林清并肩而立,站在红毯中央。
两人左侧是沈高薛三老,右侧是李彧邢隆王凤华。
一场剪彩,在李郯当面斥退石荣芳后,未等得到讯息的江都商界各方人物急匆匆赶来,便已结束。
开业当天,专属林记珠宝的大小专柜,在江都各处商场、商业街,各自开张。
似是不温不火,实则林记珠宝的名声,早已在外。
李彧在南都以八千万拍下缅国老坑原石,又拿出数百万筹办公司,当下是囊中羞涩。
不过老爹既然来参加开业典礼,李彧也没什么好藏掖的。该要钱就要钱,父子两个还说什么两家话。
李郯也不二话,当即拿出五千万,转入林记珠宝的账户。
这便有了当天便能顺利开张的林记珠宝各处专柜。
而林记珠宝小小开业典礼上发生的时,却插上了翅膀一般,在这一日之内,飞跃山河大海,奔向四面八方。
一直密切关注着江都的京城藏珍阁,自不必说。
南国十九行省,林记珠宝的消息在十几分钟内,便横跨数千里,传到了南都。
在林家拍卖会上拿出京城银行黑钻卡,很是豪横拍下老坑原石的少年,原来是南沙李家的厂房长孙。
林家可从来没把南沙李家放在眼里过。
等到丁雄听到这消息,更是认定,那李彧在拍卖会上拿出的黑钻卡,最多是一张副卡,除了有个样子,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丁雄怀疑,那张黑钻卡根本就是假的。
丁雄越想越憋屈,转身走出办公室,直奔南都中城区中央位置的林氏庄园。
偌大的林氏庄园,占地十余亩,在寸金寸土的南都中城区,独占一处。庄园之外,又被上百亩的绿植园林团团围住,若从南都上空俯瞰,这林氏庄园便是南都钢铁森林中,无法遮挡的一团绿意葱葱。
庄园里,别墅数十座,每座别墅之间,相隔最近的尚在五十米开外。
这里,便是林家主脉的住所。
庄园中心偏北,一处七层楼高的豪华别墅,大门洞开。
大门外,却出了两名值守人员外,再无一人。大门里,也只有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太太坐在软皮沙发上,戴着老花眼镜,认真做着手工活。
门外响起银铃般的笑声,林子棋踩着轻快的脚步,手里抓着一捧鲜艳的黄花,蹦蹦跳跳进了大门。
“奶奶,你看,菊花都开了。”
做手工活的老妇人,正是铁梨花刘华,这幢七层豪华别墅,也正是她的住所。
铁梨花放下手中针线,抬头看向与林子枫有七分相似的林子棋,老妪笑眯着眼,招呼林子棋上前。
林子棋蹦跳着到了老人身前,还在发育的小屁股坐在沙发上,半个身子贴在铁梨花身上,把菊花凑到老人鼻下:“奶奶,菊花开了,我们去秋游吧。”
那天在中心广场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年轻人后,铁梨花便再没出过家门。往日里铁梨花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的林子棋也就在这庄园里憋了十来天。
小姑娘快憋坏了,诚然林氏庄园的景色已是南都之最,但打小在这里长大的林子棋,早就看腻了。
反倒是那处比自家庄园还要小了很多的中心广场,小姑娘更乐意去玩耍。
毕竟那里每天都会有不一样的事发生,而庄园里,千篇一律。
自打大伯一家搬出去后,更是如此。
是的,林家当代家主林荣一家,不住在林氏庄园里,搬走已经小半年了。
现在,这足以容纳上百人居住的林氏庄园里,就只有铁梨花这位老太太和小儿子一家。
林家人,就只有一手之数。
铁梨花扫了小孙女一眼,对上小孙女满怀期待的眼神,老人摇了摇头:“天凉了,奶奶要赶时间给我的宝贝棋棋做好这件毛衣。”
说着话,铁梨花低下头去,再次拿起毛衣针,双手动作不停,一条条毛线跳跃着拢在一起。
林子棋瘪了瘪嘴,满脸不悦的就要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未曾进入别墅大门,便被门口两名值守人员拦住了。
仅仅两名值守人员,林家外戚第一人丁雄,却不敢放肆。
他太清楚这两位被南都地界冠以“哼哈二将”之名的家伙有多厉害了。
铁梨花抬头看向门外,就站在大门口的丁雄迎上铁梨花的视线,招手喊道:“舅妈,是我啊。”
沙发上的铁梨花皱眉嗯了一声,丁雄急急收了声,再次开口恭敬道:“老夫人,丁雄求见。”
铁梨花这才点头:“让他进来吧。”
哼哈二将让开去路,丁雄这才抬步走进大门。
林子棋已经在一旁站起,看向丁雄,喊了一声表叔好,丁雄忙不迭点头应是,铁梨花挥了挥手,叫林子棋自己出去玩去。
林子棋翻了个白眼,嘴角嘟起都要挂住酱油瓶了,甩着手走出了别墅大门。
大门里,沙发上,铁梨花放下毛衣针线,抬头看向丁雄,不含感情的问道:“有事?”
“有。”
“说。”
“是。”
丁雄就此把那日发生在林家拍卖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这事,其实丁雄第一时间就像铁梨花的小儿子,也就是林子棋的父亲林天汇报过了。
只是在林天听到京城银行黑钻卡后,只是简单说了句丁雄做得不错,便把这事放到脑后了。
没能在拍卖会后把崔保健踢出大门,针对大哥林荣的围剿,便不能先下一城,林天多得是烦恼,哪还有心思去找一位拥有竟成银行黑钻卡的超级大佬的麻烦。
等到丁雄把这些事再说一遍,又说明了李彧的身份,是南沙李家长房长孙后,铁梨花已是满脸冷色。
“老夫人,您看……”
“丁雄,你在林家有三十年了吧?”
丁雄一时没明白铁梨花的意思,点了点头应道:“舅舅……我的意思是说老家主在的时候,我就在林氏庄园陪着大表……和林荣一起读书学习了。”
“三十年了,你还是个不成才的废物。”
铁梨花一语落地,丁雄登时冒了一身冷汗。
“滚吧,滚出林家,不要叫我再看到你。”
丁雄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铁梨花的两句话,把他钉死在了柱子上,他就这样被铁梨花赶出林家了?
丁雄自是不服:“老夫人!舅妈!铁梨花!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我为林家鞍前马后,我为林天做了这么多,我……”
丁雄话没说完,抬头对上了铁梨花的双眼。
龙钟老太,自有威严。
不用铁梨花开口招呼,哼哈二将已经走进大门,二人架起丁雄,架着一条死狗一般,走了出去。
铁梨花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仍是怒不可遏。
那小子骗了她!
小小南沙李家,断不可能知道南都当年的往事,唯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林清出卖了林家。
为娘念及母女之情,留你存活在世,你却这般回报为娘!
铁梨花骤然昂头:“滚进来。”
哼哈二将把丁雄丢出老远,转身走进大门。
“你二人去江都,杀了李彧,带回林清,生死不论。”

